场中形势已然偏向一边。
拓丰深知此战若再退,便是性命之危。他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暴起,眸中露出一抹绝然。
“喝!”
一声暴喝响起!
只见他手中细杖猛地一抛,杖身在空中飞旋,木屑寸寸脱落,竟在刹那之间脱壳化形,化作一枚一尺飞针,破空而上!
那飞针锋芒凛然,通体寒光流转,蕴藏惊人念力,一经成形,便似闪电破云,直刺兽皮大汉面门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然兽皮大汉冷笑不改,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
“雕虫小技。”
他抬臂如山,手腕一震,黑芒瞬间从其臂骨中蔓延而出,化作一道厚重如墨的气障,轰然挡住了飞针来势!
“这招倒也不错。”
“可惜——还是太弱了!”
兽皮大汉烈某面带讥讽,一抖手臂,那枚来势汹汹的飞针竟被震出一道弧线,弹飞而去,钉入街边石柱之上,深嵌三寸,再无动静。
拓丰神色一变,尚未来得及调整身形,那烈姓大汉却已动身。
“轰!”
身影一闪,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破空至拓丰面前,双拳若雷,轰然砸下!
“砰!!”
拓丰身形虽然灵巧,奈何气机被制,终究慢了一瞬。
那雷霆之拳直轰其腹,拳力如山海倾塌,整个人被硬生生砸成弓形,口中鲜血狂喷!
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上街道尽头青砖石墙,整堵墙竟微微震动,碎石四溅,声音沉闷如鼓!
远处,牧云眉头紧锁,暗吸一口凉气。
“拓丰身法诡异,念控老道,可惜……在这等绝对力量面前,终究不过一张薄纸。”
他目光一敛,神念悄然激荡,一缕杀意,在夜色之中无声流转。
黑袍男子艰难挣扎,从瓦砾中缓缓爬起,单膝跪地,手中那根细杖已几近折断,勉强支撑着身体,指节青白,浑身颤抖不止。
他气息紊乱,面色苍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你……你……”拓丰咬牙低语,眼中有愤恨、有不甘,话未出口,却被一声冷哼硬生生打断。
“哼。”
兽皮大汉几步踏前,身如铁塔,一脚猛地落下,狠狠踩在拓丰背上,将他再次碾倒在地!
“拓丰兄弟,生死有命。”他俯身低语,语气中尽是嘲弄与蔑视,“只能怪你学艺……不精。”
话音未落,他脚掌骤然用力,拓丰闷哼一声,背骨仿若寸裂!
然就在此时——
一道寒芒,自夜色中破空而至!
“唰!!”
兽皮大汉神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那先前被弹飞的一尺长飞针,竟在不知何时重新回转,骤然逼近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躲避,只得右手一抬,强行格挡!
“噗——!”
飞针洞穿掌心,鲜血迸溅!
刺痛之下,大汉怒吼一声,强忍剧痛,将飞针生生拔出,随手掷地,掌中鲜血长流,淋漓不止!
“好一个藏针反刺……!”
他眼中寒光骤盛,暴怒中抬起左拳,毫不犹豫地朝拓丰的后颈狠狠砸下!
“砰!!”
拳风沉如山岳,砸落瞬间,拓丰身躯一震,脖颈微颤,下一瞬整个人仿若木偶般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一代驱物高手,凡俗间顶级武者,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