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无边无际的大荒上空，一道人影悄然停驻，衣袂猎猎，目光深邃。
此地正是大荒正中心，而他，正是循着残留气息寻至此地的雨墨。
目光落下之处，是一方宛若天池般浩瀚的湖泊，水光潋滟，波澜不兴。
但越是宁静，雨墨心中越是震动。
他神色凝重，缓缓俯瞰四方，低语：“这居然是……一只足印？”
片刻后，他身形一动，飘然落于湖面之上。
灵识铺展，却如泥牛入海，无法探入分毫。
“牧云小兄弟最后的气息，确实止步于此……”雨墨眉头紧蹙，想从这神秘湖泊中窥得一丝端倪。
许久，雨墨叹息，转身摇头。
“罢了。或许他进入了某处秘境，自有福缘.......”话音未落，他食指朝虚空连点，却是在某处布下探息阵法，随后化作一道虹光，破空而去。
……
漆黑虚空之中，那悬浮于无尽黑暗中的古老大殿内，牧云静坐于地，神色沉静。
他的眼前，一个旋涡赫然浮现。旋涡初起不过拳头大小，转瞬间便膨胀至丈许宽广，漩涡中心漆黑如墨，仿佛可吞噬万物。
牧云神情一凝，下意识想起当初将他带入此地的那个湖中旋涡，只是此刻，旋涡所卷，并非湖水波涛。
“这是何物？”他沉声自语。
“那是归路。”
石碑之上，烛老望着那黑色旋涡，目光微沉。
“此漩涡，便是接点。”烛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右手一抬，虚空微颤，漩涡深处倏然浮现涟漪波光，旋即如镜般清晰透亮。牧云神色一凛，向内望去，只见湖面之上，一道熟悉身影静立风中，衣袂猎猎。
“是雨墨！”他下意识出声，旋即神情微动。
“如你所见。”烛老淡然点头，“他如今所立之地，正是你来此前的湖泊。”
牧云略一沉思，随即低声解释道：“这是雨墨大哥，我与他早有交情……他引我初识修仙之路，才有我后来的努力修炼。烛老，晚辈以为……他此来，应是为寻我而至。”
此言言外有意，分明是在为雨墨开脱，免得烛老心存疑虑。
老者闻言，沉默良久，心中想到：“此人修为不俗，看来云儿福缘不差。此后离开，我也不必担心了。”
“至于老夫……”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柄贯体黑矛，“这残躯又还能撑多久呢....?”
他抬眼看向牧云，目光平静，道出心中一抹苦意：“昔年我一身法宝，在抵御此矛时尽数崩毁，如今能留你我一命，已是侥幸。灵器法宝……老夫早已无物可赠，倒不如那分身，尚有一刀伴你。”
说着，他微微一叹：“你在此地再留七日，老夫传你一些修士基础知识，助你稳固修为。七日之后……便离去吧。”
牧云默然点头。
……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古殿之中，漩涡已再度开启，幽深如渊，旋引虚空。
烛老望着漩涡边的牧云，神色复杂。沉默许久，低声道：“曾有一日，你问我那分身，何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