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淡声应道：“未曾。”
雷宇闻言，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你知道吗……你们一个个都往上走了，只有我，还在原地。”
“我们从清川城一同逃出来，到如今已快三年……你已遥不可及，我却连筑基的门槛都还未摸到。”
他眼神低垂，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我……可能，根本就不能筑基。”
牧云闻言，眉目微动，静静看了他一眼。
雷宇苦笑道：“我曾偷偷去试过几次凝聚灵台，每一次，都失败得彻底。邀月前辈私下说我灵根有缺，也许一辈子都止步炼气。”
雷宇自嘲般道：“我以前不信。现在……也不想再试了。”
牧云侧过头，望着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聚宝阁。”
“我那时初入其中，不谙规矩，差点走火入魔。是你拉了我一把。”
雷宇怔了怔，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也没帮上什么，随口说了几句而已。”
牧云摇了摇头：“不。你是第一个为我出声的人。自那时起，我便视你为兄弟。”
他语气很平静，却不容质疑：“后来去风云武馆，你与我过招，那一战……我并未胜你。”
雷宇垂首：“你那时明明藏了手。”
牧云没有争辩，只淡淡道：“你父亲雷刚。我与他一同参加聚宝阁试炼，一同踏过危机四伏的四方城……终于夺得筑基丹，在那后，我本以为还能与他并肩再战，能够举杯共饮。”
他声音轻了些，眼神却变得幽深：“可接下来便是清川城...绥崇阁诡变，神魂摄引咒一起，无数人化为躯壳。这不是天威，这是人祸，我们被当做了蝼蚁。”
雷宇接过话，带着几分哽咽，又似乎咬牙切齿：“蝼蚁......呵呵。我们被当做蝼蚁，当做猪狗，可怜父亲，他一生追求筑基。没想到，刚刚筑基，便........”
牧云微微一叹：“此事，无数人命丧与此.....最终逃出的也仅有我等数人。”
“那日，你母亲自知难逃此劫，便将你托付与我，就随你父亲而去了。”
雷宇身子猛地一震，低垂的头发遮不住他那一瞬泛红的眼眶。
牧云继续道：“我们逃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坐在这儿说——‘不信，不想，也不试’。”
“你父母家人、师兄弟，你熟悉的一切，皆在此劫中灰飞。这命，你若轻贱，我便替你不值。”
雷宇一拳砸在石上，拳头渗出鲜血，颤声道：“可我真的修不动了……”
牧云望着他，目光如霜：“不能修灵，便修骨；不能成修士，便成武躯。修道千万，总有一条的。”
“你若不愿，那便罢了，清川城之仇有人帮你扛；但你若还肯走，我们..........等你。”
雷宇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喉头微动，低声道：
“你真觉得……我还有路可走？”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掠落。雨墨负手而立，淡声而语：
“不能筑基，也非绝路。”
“你若愿，我日后带你见一人”
“走一走以血肉之躯，撼修士之途。”
“但那时，能否被其收徒，就看你造化了”
雷宇双眼通红，低声道：“前辈，我该怎么做？”
雨墨眼神微冷，淡淡回道：“千锤百炼，不死不休！！”
【这一章难写，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达到较为满意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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