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起效了……”他心中沉吟，目光却未有半分松懈。
然其脚步继续向前，那石桥虽热，四周却无丝毫异象，雾仍浓重，死寂无声。
又过十数息，牧云倏然驻足，目中光芒一闪，似有所悟。
“等等……”他低语，随即动作古怪，时而踏前，时而退步，忽左忽右，似在演练某种步法，又似试探某种阵式。
不多时，他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轻笑。
“原来如此。”
当他步入某一点位，小石桥骤然灼热如火，一股斥力自掌心涌出，直逼虎口。他目光微凝，缓缓摊开手掌。
只见那小石桥腾空而起，飘于其身前，通体泛起柔和白光。霎时，周围浓雾剧烈翻卷，在白光照耀下缓缓退去，露出一条笔直通向远方的幽径。
牧云心中一喜，立刻转身欲唤穆珊。
却猛然发现——身后已是雾海茫茫，空无一人。
穆珊的身影，早已淹没于这吞天灭地的迷雾之中，仿若从未存在过。
“穆珊道友？”
牧云神情凝重，沉声唤道，声落雾中，竟无丝毫回应。
唯有他的声音，被这片天地来回回荡，逐渐消散于无声之中。
他眉头一沉，再度开口，音量稍高，仍是杳无回音。
“……不对劲！”
牧云目光陡然一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寒铁撞钟：“我方才行路极慢，数度回折，一炷香之内所行不过百丈。纵有灵雾阻隔，亦断不至于音讯全无。”
话落，他神情微变，脑海中忽地掠过一缕异样。
自他踏入雾气那一刻起，穆珊之声，便再未传入耳中。仿佛踏出的第一步，便将其与外界彻底斩断，置于另一个天地。
一念至此，牧云眸光顿凝，猛地回首，望向身后那漂浮于半空、散发柔光的小石桥，及那笔直通往幽深之地的灵光之径。
他左足原已迈出，然此刻却缓缓收回，竟是不再前行，反而沉着退后半步。
这一退，恰落雾中！
瞬间，天地恍惚。眼前那清晰至极的道路顿时波动扭曲，仿若镜面碎裂，幽径模糊不清。
牧云神色肃然，心中瞬间明悟：
此路，唯可前行，不可后退。
“此雾……”他望着那灰雾翻涌，眸中闪过一缕寒芒，“怕是蕴有某种规则……！”
说罢，他再未犹豫，收敛心神，沉身向前，步入那唯一存在的光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