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城外,西岭道上。
此时已有诸多修士结队而行,多是城中久居的散修与冒险者,也有外宗弟子闻讯而来。修士或御器、或徒步,一路沉默,杀机渐凝。
行至半路,一名青衣中年修士主动靠近牧云,开口道:
“道友也是为那魔头而来?”
牧云颔首:“徐文兵,屠戮凡人,不能留。”
那人眼露恨意:“昔年我师叔一脉便毁于他手,此番若真能诛之,哪怕折命也无悔。”
说罢,重重一握拳。
牧云未语,只微微点头。
忽有另一人插言笑道:“不过说起来,这等魔头也非独一人,近日传得最凶的,乃是那‘墨云’,你们听过否?”
话音一落,前方一人停下身形,回头,压低声音:“你也敢在此言‘墨云’?听说他血洗照月楼,连金丹都斩了,三宗齐列通缉,现如今谁敢招惹此人?”
又有人低声应道:“有人说他是堕魔入道,吞噬婴灵修行……也有人说,他原是正道弟子,后来被宗门抛弃,才走上邪路。”
议论声中,有人下意识看了牧云一眼。
“嘿,这位道友倒有几分那‘墨云’的气质……”
“别乱说,像的人多了去了,莫要胡言。”
众人讪讪,不敢深探。
牧云神色未动,心中却生出几分苦笑:
“这‘墨云’之名,却已先我而至。”
……
再前行数里,远远可见西岭主峰崖前,一道赤色雷焰高柱腾起,如火如电交融,轰鸣之声震彻四野。
一座焦黑岩台悬于崖顶,一道人影盘膝而坐,浑身雷火交织,神识内敛,气息深沉。
正是徐文兵。
他似未察觉众人临近,却忽地开口,声音滚雷般在众人耳中炸响:
“这一月来,竟引来这么多苍蝇……呵……”
徐文兵缓缓睁开眼,血丝弥漫,杀意横溢。
“来得好,就让我看看,你们,谁配留下。”
雷焰轰鸣之中,徐文兵缓缓起身,黑发披散,周身雷火缠绕,如蛇蜿蜒。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山道上聚集的数十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
“这些年,想杀我的人不知凡几,结果呢?”
他一步踏出,山岩顿时炸开焦黑裂痕,电光沿地面窜出数十丈远,众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凝重。
“你们也来试试?”徐文兵笑声如雷,又似哭嚎,带着一种疯狂的锋锐。
有金丹修士冷哼一声,沉声道:“徐文兵,今日你插翅难飞。”
徐文兵闻言,仰头一笑。
“难飞?你们以为,本座未察觉你们这些蠢货潜伏多时?”
“也罢,方才我落雷焚魂诀大成,需人试刃。你们既送上门来,便做这第一批焚尸的祭品吧。”
说罢,袖袍鼓动,一道雷弧激射而出,轰然击中远处巨石,将其劈得粉碎。
山道一震,气机骤紧!
“快退!他已完成术法蓄势!”有人惊叫,数名修士当即飞退。
牧云站于众人之末,目光却始终未移,
神识微动,天眼术自双眼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