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齐指尖轻动,沙盘灵光浮动,一座通体黝黑的城池,在灵辉流转中缓缓显现。
“黑沙城,占地方圆数百里,凡修杂居,实力堪比三级宗门。”
“其背后,由修仙世家阮氏实际掌控。”
“下设三堂——杀堂、灵堂、卫堂,各司其职,互为犄角。”
“杀堂专司暗杀与情报,行事阴狠诡谲。徐文兵便出身于此,如今徐文兵虽死,但杀堂实力尤为可怖,此战由我火灵门独对。”
“灵堂掌炼丹炼器,亦管资源流转,隐于城中腹地,重阵封锁。”
“卫堂镇守外环,设重兵伏防,乃黑沙城明面守军所在。”
话音方落,沙盘上三处灵影腾起,映出三堂方位,阵势森然。
“此番围剿,我火灵门攻杀堂,凌霄派攻灵堂,青华谷与北渊宗合力牵制卫堂,三方围合之势已定。”
“据探报,敌方金丹六人,杀堂尚有二名金丹坐镇,筑基修士七人。”
“我火灵门出动金丹三位、筑基十二。吴清源、顾云驰两位道兄分列两营,主正面牵制敌方金丹。”
“牧云。”赵天齐语声一顿,望向他,“你虽不列主锋,然我知你战力非凡。此战你需深入前线,策应左右,专斩敌筑基,扰其阵形,助我分裂其守势。”
牧云轻点其首,沉声道:“明白。”
赵天齐再扫沙盘,语气冷峻:“十日为限。我火灵门须破杀堂防线,直入内环,与两翼联军汇合合围。”
“焚沙令既出,此战不止为诛敌,亦为我火灵门震威诸宗!”
言罢,赵天齐袖袍一拂,灵光如焰席卷,杀机弥漫整个营帐。
牧云静立火光之中,未语未动,唯有眸中,微焰悄然跃动。
随后数日,牧云随赵天齐熟悉战事筹备,细览敌我布防之势,杀堂诸修情报亦一一掌握。虽非金丹,却青衣在身,往来诸修之间,自引众目。
是日下午,赵天齐召集正面破阵之青衣执事,于主帐议事。牧云依令而至,步入其内。
帐中已有二人先至。
一人身形挺拔,气息如炉般内敛沉稳,面若铁刻,正是金丹中期修士吴清源;另一人神情倜傥,唇角含笑,气息灵动,乃金丹初期修士顾云驰。
二人皆着火灵门青衣,腰悬宗门令佩,身份与牧云无异,俱为此战主攻之人。
牧云拱手一礼,道:“牧云,见过二位道友。”
顾云驰打量一眼,笑道:“筑基巅峰修为,获青衣之职,诛徐文兵、闭火源地三年不出——自道友入火灵门起,所行桩桩,皆叫人难以忘怀。”
言语虽带笑意,眼底却隐有探查之意。
吴清源沉默少顷,方缓缓道:“青衣之授,自有其因。牧云想来亦非泛泛之辈。”
话音平静,却句句量衡。
牧云神色如常,语声淡淡:“牧某行事但求竭力。至于诛杀徐文兵之事,亦多赖机缘巧合。如今传得过甚,在下也颇觉无奈,还望二位道兄莫要取笑。”
顾云驰闻言一笑,指尖轻挑,一缕灼热灵光无声逸出,若有若无朝牧云游掠而来。
热意将近,牧云眸光不动,袖袍微振,灰线自体内游走,将那灵光吞散于无形,波澜不惊。
顾云驰挑眉,笑意更深:“果真不俗。”
吴清源目光微顿,未语,却眸光中多了一分审慎。
三人相对,话语虽寥,却暗流潜动。
火灵门自不论资排辈,亦无嫡系旁系之别,唯以资源与实力定位阶。
帐中三人,皆披青衣,非是等闲之辈。
不多时,赵天齐一袭玄赤法袍步入主帐。
他立于沙盘前,掌心灵光灌注,沙阵微震,黑沙城轮廓再度浮现。随手诀变,其上仅属“杀堂”一隅之地赫然高亮,山川走向、殿阁阵形,尽收眼底。
赵天齐目光沉定,语声如金石交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灵堂重阵环护,黑沙城由此易守难攻。”
“此番围猎,凌霄派主攻灵堂,我火灵门为正锋,须正面破杀堂主力。”
“现分三路突击,各由青衣执事统领,直取其要隘。”
他环视三人,目光止于吴清源:
“吴清源,率四名筑基执事,自西南斜线渗透,潜入杀堂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