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源拱手,言简意赅:“得令。”
赵天齐又转向顾云驰:
“顾云驰,领四人伏北侧小道,扰其前锋布阵之修,牵制敌势。”
顾云驰轻笑点头:“正合我意。”
最后,赵天齐望向牧云,语气微顿:
“牧云,你修为未及金丹,然于火术、奇谋皆有独到。”
“此战你领四人,自正面而入,为前锋扰阵之组。”
“你之职责,非主杀,而在乱其攻守。”
牧云凝声应道:“明白。”
赵天齐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自压阵之后,待三路杀出,再出手擒斩幽沙道人。”
言语虽平,然声中自有破局定势之意。
他抬袖一挥,灵光顿收,沙盘归寂。
“焚沙令下,非为虚声。”
“斩敌者升,退怯者逐。”
语尽,帐中气机悄变,杀意如潮涌动。
三方人马于战帐前整装待发。
牧云立于队首,回首望去,只见顾云驰仍一副懒散模样,神情闲逸,与属下言笑晏晏;而吴清源则盘膝静坐,双目微阖,气息深沉如炉,似已入定,蓄势待发。
这一战,将以火焚沙,血染黄尘。
第八日。
赵天齐方欲引众分头而行,忽有一道青光自天边破云而来,遁光未至,已有清亮灵音传入营前:
“火灵门赵道友,可在?”
众人神色一动,赵天齐略一凝神,神识扫出,旋即抬手示意诸修稍待,道:“盟军来人。”
不多时,一道遁光落入营前,衣袂翻飞,身着绣日纹华服,其下赤金祥云隐动,赫然是华阳宗所佩宗纹。
来人身姿挺拔,气机内敛,然如崖如海,赫是金丹中期之境。
火灵门众修皆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目光不敢轻慢。
唯有牧云眉头一动,目中现出几分异色,似觉来人颇为眼熟。
那人脚踏虚空,目光扫来,瞬间与牧云四目相对,俱是一怔。
“是你?”
“李湖海?”
竟是同声而出。
李湖海先是微怔,旋即朗笑出声,几步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牧云肩膀,道:“果然是你这家伙!数年不见,我还当你遭遇不测了。”
牧云微笑:“侥幸逃脱。”
他心知李湖海所指为何——彼时诛杀徐文兵一役,自己破阵在前,重伤敌金丹一人,后又遭另一金丹中期修士死追不放,自遁去后便无音讯。
李湖海虽与牧云交情不深,然此刻见其无恙归来,修为更有精进,心中亦觉意外。
他出自二级宗门华阳宗,天资不凡,素有傲气,一路南下,鲜有人能入其眼。
此时却对牧云多生几分佩服,语气间真挚不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久别重逢,言笑晏晏。
此时,赵天齐已自帐中行出,远远拱手道:“阁下应是华阳宗李道友?”
李湖海转身还礼:“正是在下。”
赵天齐含笑颔首:“李道友侠义之心,将黑沙城之谋暗传诸宗,引诸方同破其局,果真英资不凡。”
李湖海略一谦辞,神情转为正色,道:“此前约定,两日之后,我等将发起攻势。但眼下情况有变。”
“哦?!”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李湖海此言所指为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