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湖海沉声道:“昨夜,设伏黑沙城外围前哨的两位师弟传来急报,黑沙城外围数处原本空置的伏击点,忽现卫堂修士调动迹象,似有主力调防。”
“另外,黑沙城中心,本应处于封印状态的‘三相灵碑’,昨夜也显出灵焰冲天,疑似灵堂提前启动增援法阵。”
牧云闻言,眸光微凝。
赵天齐微一沉吟,点头道:“我等与黑沙城对峙已久,小规模作战,彼有胜负。如今,我们三方联手,本想趁黑沙城战局未明,杀他个措手不及,现今看来,对方已有警觉。”
李湖海补充道:“宁道友根据最新情报,统筹诸宗之力,今早遣我来请赵道友一叙,或须将原定攻势,提前。”
赵天齐微一颔首,转身望向战帐之内,道:“吴清源、顾云、牧云,你等随我同往。”
三人闻言应声而出,各自目光微变。
随即,五道遁光冲霄而起。
空中风雷隐动,天光黯淡,似有无形威压从黑沙城深处缓缓蔓延而来。
风雨,将至。
五道遁光破云而至,却是落于一艘悬浮云间的战船之上。
战船设下隔绝阵幕,白幕如云,将船身与外界遮掩隔绝。
赵天齐等人一落地,便有修士迎出引路。
战船内灯火长明,诸宗代表早已齐聚。其中一人素袍青冠,面容温雅,正是此次围剿黑沙城主力之一凌霄派金丹后期修士,宁道行。
宁道行朝赵天齐拱手笑道:“赵道友,火灵门愿意在此役对敌杀堂,真是有劳诸诸位了。”
赵天齐还礼:“黑沙城此番行径可谓是丧尽天良。火灵门愿与同道一并除之”
话语礼数周全,实则短促凝重。
牧云等人自是静立一旁,未出半言。
宁道行也不多寒暄,挥袖展开一道灵光沙盘,其上黑沙城全貌浮现,而与火灵门此前所得相比,此图更为详尽,隐约还能见阵势流动之痕。
“据我派前哨探子所报——”
宁道行目光一扫,声音沉稳。
“灵堂已启炼魂阵,三相灵碑已现天象,显然已在防备我等。”
“另有数名金丹修士齐聚卫堂,极可能先发制人。”
“哦?”一名鹤发老者闻言,轻捻长须,不以为然,“修士之战,说到底还是顶尖修士的对决。宁道友可知敌方金丹几人?可有元婴大能?”
此言一出,场内登时一静。
宁道行沉吟少许,正色应道:“元婴修士自然没有,否则我等岂能还在此谋划。”
“据目前探得情报,敌方金丹修士共计九人,筑基修士三十有余。”
“九人?!”角落中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前日情报明明只言六人,怎会多出三人?”
宁道行神色不动,只淡淡扫了对方一眼:“黑沙城底蕴本就不浅,临战之际多出三位金丹,并非无可能。然此城终非真正宗门,乌合之众聚于一地,皆为逐利而来。若生死相搏,未必能同心协力。”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冷然判断。
这时,一名青华谷女修开口,道音清冷:“话虽如此,我等金丹不过七人,筑基尚不足四十。此刻强攻,未免太过冒进。何不再等宗门援兵,届时稳中取胜,更为妥当。”
她唤作黄思梦,虽为金丹初期,但语气中自带几分冷峻与权衡之意。
宁道行却似早有准备,轻笑道:“黄仙子与诸位今日共聚于此,莫非真是为除魔卫道?”
“炼器之法、宝库资源、阮黑沙……想必诸位心中皆有各自盘算。”
“既为利而来,就要担得起风险。”
他语锋一转,目光扫向赵天齐,道:“至于宗门增援言,想必赵门主比宁某更清楚其中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