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焰在风中翻卷,热浪渐渐散去,一股荒诞、幽寂之感,在火灵门众人心中滋生。
火灵门青衣执事、金丹中期修士吴清源,在己方修士的偷袭下,身陨!
那一击干净利落,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没有半点犹豫。
顾云驰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神态,此时面色沉凝,喉结微动,却没有开口。
黄思梦心底泛起寒意,方才若不是赵天齐强行出手,她此刻怕已与吴清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她遥遥看了赵天齐一眼,终是轻齿道:“多谢……赵门主。”
李湖海眉头紧锁,方才他与在场所有人一样,被这副假象蒙蔽。此刻回想,只觉脊背一阵发凉。与自己同行多日的王天目,竟是黑沙城一方的人。
“呵呵……这趟南行,真是收获不小啊。”他摇了摇头,似乎要甩出杂念,目光对上老魏,重新凝起锋芒。
“唯有一战!”
赵天齐收回掌势,与阮祖隔空对立。
短短数息,战局仿佛被硬生生折断。无论敌我,眼中都多了几分戒意——那消失在阴影中的身影,留下的不只是金丹中期的一具尸体,还有在场所有人的暗中提防。
一时间,双方纷纷停手,气机在空中凝结,重新对峙。
“阮祖,好手段。”赵天齐皮笑肉不笑,周身烈焰翻滚,气息灼热如炉。
“听闻你的黑砂诀已炉火纯青,今日赵某便来试试,到底几斤几两。”
语声落下,赵天齐脚下灵光骤亮,烈焰如潮水般自他身周卷出,铺天盖地涌向阮祖。火浪翻滚,宛若一片赤色海洋,沿途青石寸寸焦裂,热浪扑面如刀。
阮祖神色不变,袖口一抖,掌心骤亮,一片细密的黑色砂砾悬浮而起。砂砾仿佛有生命般在半空流转,瞬间化作无数锋锐的黑铁之针,寒芒闪烁。
“去。”
随着他轻吐一字,漫天铁针破空而出,穿梭在火浪之中,每一枚都带着穿透金石的劲道,将火焰撕出一道道细长的缝隙。
赵天齐眸中寒光一闪,右掌一推,火浪在空中凝聚成一面数丈高的火焰巨壁,将铁针尽数吞没。下一瞬,巨壁猛然坍塌,化作数百条火龙冲天而起,带着炽烈的灵压轰向阮祖。
阮祖屈指连弹,脚下黑砂骤然翻涌,汇聚成数面厚重如山的铁砂盾牌,在他身前一字排开。火龙轰击在盾面上,炸出一片片炽白的火花,但铁砂如同受控的生灵,盾面每被轰裂一寸,便立刻重组补全。
“火灵门的火,不过如此。”阮祖冷笑,双袖齐扬,黑砂骤然化作一只巨大的铁手,五指如山,凌空抓向赵天齐。
赵天齐不退反进,双手结印,周身烈焰骤盛,火焰凝成一尊十多丈高的炎魔虚影,挥拳迎击。铁手与炎拳在半空撞击,震出的冲击波令方圆百丈的空气尽数扭曲,地面石砖翻卷崩飞。
阮祖眼神一沉,单手猛握,铁手骤然分裂成无数锋锐的铁砂锁链,缠绕向炎魔虚影的四肢。
赵天齐冷哼一声,炎魔虚影周身的火焰瞬间转为赤金之色,温度暴涨。铁砂一触及赤金火焰,立刻发出刺耳的嘶鸣,大片化作飞灰坠落。
“烈焰焚天!”赵天齐低喝,炎魔虚影双掌齐推,赤金火焰化作翻涌的天幕,横扫而出,将阮祖逼得连退三步。
阮祖脚下一顿,双臂猛地张开,漫天黑砂骤然聚拢,在他头顶形成一柄十丈长的巨镰,镰刃弯曲如月,寒芒森然。
“断岳!”
巨镰斩落,带着切割山岳的威势,劈开火焰天幕,直逼赵天齐本体。
赵天齐眼神如炬,炎魔虚影左臂横举挡下镰锋,右掌同时探出,一团赤金火焰在掌心凝聚,瞬息之间化作一颗数丈巨炎球,光焰炽烈得连天穹都被染红。
“焚日!”
炎球轰出,携着毁灭性的高温砸向阮祖。巨镰在炎球冲击下寸寸崩裂,阮祖眉心青筋暴起,周身黑砂齐聚成厚壁勉力抵挡。
轰——
火光吞没一切,巨响震得在场修士耳膜生疼,地面被生生削去数尺,热浪冲击下,四周空气扭曲如水波。
自杀堂疾驰而来的牧云,周身被青光包裹,风灵诀下遁速自是比一般筑基修士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