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默不作声。
对方见此，并没有不喜，又道：“想必阁下第一次前来，既然来了，便知晓规矩。出此门，无论是谁，问过什么，做过什么，皆不提。否则永远踢出局。”
“搁家既然已火灵门青衣做背书，老夫自然信得过。”
“但也请道友，信得过老夫这千坊阁。”
牧云神色不动，语气淡漠：“我寻一物，风灵种子。”
话音一出，雾气微微震荡。周围数名修士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投来，森冷而锐利。
空气，骤然紧绷。
沉默良久，对面那名修士忽然低笑，沙哑开口：“风灵种子……呵，这可不是寻常之物。阁下若真要问此物的消息，可知其代价？”
牧云神色平淡，只吐出四字：“说来听听。”
话音一落，周围数名掩面的修士低语交织。有人冷声道：“此物天地难成，纵是上宗真传，也未必能见。”
有人嗤笑：“百年前的荒古秘窟曾现蛛丝马迹，但早被人夺走。”
更有人阴恻恻道：“莫不是想套话？若真心要寻，不妨去黑沙拍卖行花上数万灵石，总能听见几句风声。”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牧云神色如常，心神却暗自分辨，层层剥离。
多半言语皆是废话，唯有对面那最先开口之人，始终凝视着他，目光深沉，似另有所指。
牧云神识一动，传音过去：“阁下似乎另有所知。”
那修士眼底光芒微闪，缓缓回应：“此处人杂，不便细说。道友若真有意，请稍后移步一叙。”
牧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数个时辰后，情报交易告一段落。
他与那修士一前一后，穿过暗阁长廊，步入一间幽闭石室。石门重合，禁制自启，隔绝神识，四周陷入死寂。
对方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道友放心，此地乃千坊阁专门设下的密室。今日所言，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牧云目光一凝，缓声道：“既如此，还请道友如实相告。”
对面修士目光阴鸷，沙哑开口：“风灵种子？呵……此物，非人力可求。纵然金丹修士，亦难得一见。唯有——寂灭界，或许才有其影踪。”
牧云心神微震，眉头微挑，缓缓吐出四字：“寂灭界？”
修士低声一笑，直言道：“道友若想知此秘境的消息，可以。但需先付代价。要么替我办事，要么，便以五千下品灵石来换。”
牧云目光一沉，袖中一拂，储物袋轻落桌案：“灵石。”
修士神识一扫，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五千下品灵石，作为定金。我说出消息后，真假自辨，概不退还。”
牧云神色如常，声音冷淡：“请讲。”
修士俯身压低声线：“寂灭界，是我师尊偶然提及的一处秘境。纵然以他金丹后期修为，却未敢踏入。因那处吹出的寂灭之风，能撕裂金丹之身。他只留下只言片语——若有人真能深入其中，或许能见到‘风息之灵’，想必道友知道，此物正是孕育风灵种子的真正机缘。”
石室陷入死寂，唯有储物袋中灵石轻轻碰撞的脆响，久久回荡。
牧云目光微敛，心底暗暗起伏：
寂灭界……风息之灵……
“这寂灭界，又在何处？”他压低声线，冷声问道。
修士眼神一闪，嘴角牵起一抹阴笑：“嘿嘿……玄门所在之地。”
“玄门！？”牧云心神暗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缓缓起身，抱拳拱手：“多谢道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