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崖收刀,眼中战意却更盛。
“你果然很强!”
面对这个战斗狂人,牧云无赖摸了摸鼻子,颇为深沉说道。
“你也不耐。是我见过同境最强对手。”
二人回到牧云府邸。
茶盏轻摇,院中渐静。林崖神色一转,言语中透出一丝冷意:“牧云,不知你是否看清,火灵门不是寻常宗门。我感觉,这里的某些任务,诱惑极大,但许多时候是用人去填坑。能活下来的,是极少数。”
他目光灼灼,语气直白而沉重:“高层关注强者。但记住,火灵门不是家族,而是利益场。太过耀眼的人,不见得能走到最后。”
牧云神色如常,心底却暗暗一沉。
林崖说完这话,端起茶盏,饮尽,眼神却依旧锐利。
“牧云,你我天赋都算卓绝,但别以为这是幸事。在火灵门,越是显眼,越容易被推到最前头。”
他顿了顿,低声道:“前些年,我见过几个和我差不多的,杀同阶如探囊取物的人。但最后活下来的,只剩我一人。”
牧云静静听着,未言语。
林崖长叹一声:“我不怕死,但若真要死,也该死在自己选择的刀下,而不是被人当做弃子。”
这句话一出口,院中一时间沉寂。
牧云眸光一沉,心底微微触动。林崖言语不多,却让他想起黑沙渊中那些血腥与死亡,想起火灵门门主与几位长老的深不可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我既生于此世,便注定要在刀锋上走路。至于前路,唯有更强,才有选择的资格。”
林崖愣了片刻,随即露出笑意,却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说得好!强者,自然能决定自己的命。牧云,你我既然同道,日后若真遇到险境,能并肩而战,我林崖也算此生无憾。”
话到此处,烈性已毕,反倒沉稳下来。
夜色渐深,二人对坐良久,直到茶凉。
林崖最终起身,拍了拍刀柄,正色道:“我接下来要出门历练。火灵门不会久待我等清闲,你也该有所准备。别太信这里的承诺,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他转身离去,背影笔直。
牧云望着他远去,目光渐渐冷厉。
火灵门……
越发让他觉得,这个松散的“宗门”,背后绝非表面那么单纯。
林崖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院中只余静寂。
牧云独自端坐,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林崖的那句话——
“别太信这里的承诺,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他目光微敛,心意已定。
既然要北上玄门地域,寻找“寂灭界”的蛛丝马迹,就必须给火灵门留个理由。最好,借助他们的手段,替自己掩去踪迹。
——任务。
第二日清晨,牧云便前往火灵门的任务殿。
殿门敞开,里面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皆是火灵门白衣执事,甚至有几名青衣。
有人在挑选,也有人急匆匆归来,交付已完成的任务。
牧云抬眼一扫,目光落在任务墙上。
采灵、狩猎、押送、斩杀……种种任务,林林总总。
他神识扫过,心底微微一沉。
林崖的话,在耳边再次响起。
“填坑!”
牧云目光闪烁,最终伸手一拂,取下一枚玉简。
【北荒山脉,斩杀猩血妖熊,取其心核,报酬一万下品灵石。】
任务简短,地点正好在北荒一线,靠近他欲前往的方向。
牧云走出大殿,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目光深沉。
“寂灭界……玄门地域……无论真假,我必须一探。”
衣袂一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火灵门的天际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