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独战化形风息而不败……难不成，已至元婴之境？”
牧云淡淡一笑，并不否认，声音平静，径直转开话题：“寂灭之风，生灭无常，不过幻象。若能看穿其根，便可破灭。”
灰袍修士心头一震，忙不迭点头，语气中透出几分敬畏：“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修习风系神通多年，却也只知其皮毛。至于那……凝成之物，始终不得其解。今日听前辈一言，才算茅塞顿开。”
牧云负手而立，目光似笑非笑：“凝形之物？哼，好一个形容。”
灰袍修士被他一瞥，心神震颤，连忙低声道：“晚辈也是顺着前辈话意理解……寂灭之风久聚不散，偶有残息遗留，便化作风灵之息。”
牧云神色淡漠，眼神深不可测：“风灵之息，幻化万千，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抓住其根，自然可破。”
“前辈果然洞若观火！”灰袍修士顿时心生激动，恭声说道，“此物若能收纳数缕，再以秘法融合，于灵台温养，或有可能化出生……风灵种子。”
牧云眸光一沉，语气冷淡：“风灵种子，不过是风灵之息的聚合。你既然浸淫风道多年，想来对这过程并不陌生。”
灰袍修士急忙俯身，语速微快：“前辈明鉴！风灵之息凶险至极，纳入灵台稍有差池，便会反噬魂魄。唯有具备风灵根者，方能以身为炉，长年温养。传闻至少需三缕风灵之息，十年融合，方能凝成种子……这等难度，晚辈纵有机缘，也只敢远观，不敢奢望。”
牧云神色如常，轻轻颔首，似在印证心中推演，冷淡吐出两个字：“识货。”
灰袍修士心头微松，却越发惶恐。对方分明未曾发问，却似早已了然于胸，自己所言不过是印证其心意罢了。
牧云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古井，淡淡开口：“风灵之息，残而不灭，聚而成种。你能言至此，已算不凡。大道万千，总有你一条路。”
灰袍修士心神一震，笃定无疑。果然，对方早已洞悉，自己方才之言不过是班门弄斧。
“既然如此，你就退下吧。”牧云袖袍轻拂，语气淡漠。
灰袍修士不敢多言，深深一揖，遁光闪烁，仓促远去。
谷口山风呼啸，天地间只余牧云一人伫立。
他眉头微蹙，心底暗暗推演：“寂灭之风能裂金丹之身，风灵之息更是生灭不休。若硬撼，纵然量子防御与烈焰魔甲并用，也只是苟延。”
就在此时，识海中，宙斯创维系统声线清冷浮现：
【建议：锁定核心灵息，凝聚能量于单点，进行超临界打击。】
牧云目光一闪，低声喃喃：“不错……风不可抗，唯有蓄力一击，以点破面。”
念头流转，他渐渐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若能以创维神经系统为主，辅以天眼术精准锁定风灵之息核心……便可在其汇聚成形之前，将其一击打散。”
“余下散息，或可趁势收纳。”
思及此处，他心口火意翻腾，眸光冷冽如刀。
“烈焰真火可炼归一，风灵之息亦能炼种。世间法则，本就殊途同归。”
他缓缓抬首，望向黑沉无光的天穹。
“下一个寂月之夜，便是我收取风灵之息之时。”
话音落下，山谷风声呼啸，天地更显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