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宴惊变(1 / 1)

血色月光像打翻的胭脂盒,把永夜魔宫的琉璃飞檐染成脏器颜色。鎏金檐角挂着的骷髅风铃叮当作响,那是我用天音阁十二乐仙的头骨炼制——她们临死前还在为我弹奏《霓裳碎魂曲》。我倚在缠满人面蛛丝的玄玉榻上,指尖摩挲着刚从三叔脊梁抽出的「蚀骨鞭」,鞭梢还粘着片带血的孔雀羽。这老东西到死都惦记着他在赤凰妖谷豢养的男宠,可惜那些披着彩羽的鸟儿,早被我做成了引魂幡的穗子。

“少宫主,药王谷的嫡女在寒玉床上哭晕三次了。”黑衣老仆佝偻着背,影子在鲛绡帐外扭曲成蛇形。他手里琉璃盏盛着的根本不是美酒,而是三百童男童女心头血凝成的血精,盏底沉着颗琉璃眼珠——那是他亲生儿子的遗物。“要给她喂点幻情散吗?听说太阴之体情动时,骨髓里会渗出冰魄玉髓。”

我抬脚踢翻鎏金香炉,炉灰里浮出父亲闭关的影像。他正在炼化太虚剑体的本源,整座玄冥山随着他的呼吸渗出黑血,山脚下七十二具干尸随风摇晃。最外侧那具挂着紫金铃的尸身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窝流出黑水——那是我上月病逝的七姨娘,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每日喝的安胎药里掺了蚀魂散。

“把天墟剑冢送来的雪魄丹换成噬心蛊。”我弹指震碎传影术,青烟中浮现赤凰妖谷的星轨图,“告诉赤翎使者,他们女帝的涅槃火若在子时未至……”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十八道玄铁锁链应声而裂,十二血卫抬着的囚笼撞破三重月门,沿途碾碎的尸骨在青玉砖上拖出血色长痕。

笼中少女的雪衣被血浸透,锁骨处剑纹却亮如皎月。她每挣扎一次,我腰间的往生铃就多道裂纹——天墟剑冢百年一遇的明月剑心,果然连佛子头骨炼制的魔器都难以完全压制。当她染血的指尖穿过铁栏缝隙时,腕间银铃突然炸开,飞溅的碎片在我颈侧划出血线。

“慕公子……”她泪痣在月光下像粒朱砂,咳出的血沫里带着冰晶,“你承诺的《药王经》残卷……咳咳……明明说好找到就帮我解除寒毒……”

我俯身时发梢扫过她手腕命门,噬心蛊顺着袖口滑入她经脉。少女突然剧烈颤抖,剑骨透出的清光竟将囚笼照得通明。她脖颈迅速泛起冰霜,呼吸间带出的细雪落在我手背,化作点点红梅状血痕——太阴之体遇到噬心蛊竟有这般变化,倒比我预想的还有趣。

“冷……好冷……”她本能地贴近我掌心,染血的唇擦过我虎口,“你说过……不会让我变成药人……”

我捏住她下巴灌入魔血,看她瞳孔逐渐爬上血丝。当第一缕黑气从她天灵盖溢出时,殿外突然传来惊天巨响。九幽冥棺的封印符咒接连爆裂,正在主持血祭的七长老当场化作血雾,他手中的人皇骨杖滚到我脚边,杖头镶嵌的九幽石已经裂成两半。

“墨玄霄!”三叔的右臂暴涨成鬼爪,但皮肤正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尸虫,“你竟在祭祖大典的贡品里掺了焚血咒?!”

我慢条斯理地戴上鲛丝手套,袖中抖落的血色婚书铺满玉阶。最上方那张烙印的凤凰图腾还在滴血,赤凰妖谷的印章分明盖在婚约解除的条款上——三日前我亲手折断女帝的涅槃羽时,她尾翎上的炽焰把婚书烧穿三个洞,灰烬里飘出的凤鸣声到现在还在我耳畔回响。

“三叔可知晓?”我踩住他正在融化的左腿,靴底沾着的腐肉发出滋滋声响,“您安插在赤凰妖谷的十二个眼线,有六个成了我的血奴。”指尖挑起块孔雀玉佩,上面还粘着片粉色羽毛,“剩下六个……正在伺候您那位妖族小情人呢,需要侄儿帮您回忆下他锁骨处的梅花胎记么?”

整座魔宫突然剧烈震颤,地脉深处传来万鬼哭嚎。当七百年前被镇压的万劫血池冲破禁制时,冲天血光中浮现我的本命血符——无间狱符的纹路像无数纠缠的毒蛇,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吞噬殆尽。十二血卫突然集体撕开人皮,露出里面燃烧着幽冥火的骷髅真身,他们手中锁链贯穿的,正是三叔秘密培养的影卫尸体。

“不可能!”父亲破关而出的身影裹挟着太虚剑气,但眼眶里钻出的黑蛆暴露了他元神溃散的事实,“你何时……”

“从您教我剜出母亲心脏那夜。”我笑着捏碎赤凰婚书,纸屑化作的血蝶扑向他周身大穴,“您说过,永夜魔宫的继承人,总要亲手为至亲刻好墓碑。”血池中伸出万千骨手将他拖入深渊时,我转身看向吓瘫的赤翎使者。他捧着装有女帝本命羽的玉盒抖如筛糠,盒中飘出的涅槃火映得我瞳孔血红,倒映出十二血卫正在屠戮族人的血色盛宴。

“回去告诉你们女帝。”我蘸着父亲未干的血,在使者额头画下奴印。他惨叫着捂脸打滚时,我踩住他脊梁轻笑:“三日后本尊亲自去取……她的凤凰元阴。”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血雾中,我忽然闻到熟悉的昙花香。药王谷嫡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后,她脖颈处的冰霜正在褪去,瞳孔却变成妖异的竖瞳——噬心蛊终究还是发生了变异。她染血的指尖抚上我胸膛,吐出的寒气凝成冰刃:“慕公子,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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