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銮驾碾碎云层时，赤凰妖谷的焚天结界正在崩塌。我斜倚在九幽冥棺改装的轿辇里，指尖缠绕着从药王谷嫡女体内抽出的冰魄丝。她此刻正蜷缩在脚边酣睡，脖颈处新生的鳞片泛着青玉光泽——噬心蛊的变异比预期早了三日。
“尊主，前方三百里检测到佛国梵音。”十二血卫之首的幽骨掀开轿帘，他眼眶里的幽冥火忽然暴涨，“那群秃驴在赤凰妖谷外围布下了八部天龙阵。”
我屈指弹飞冰魄丝，细丝穿透云层扎进赤翎使者的天灵盖。他浑身抽搐着吐出情报：“女帝……将涅槃台改造成了诛仙阵……十二根凰羽柱对应您的本命时辰。”
轿外突然传来凤唳，赤色流星雨划破天际。漫天火雨中浮现出赤凰女帝的身影，她脚踏燃烧的星河，尾翎扫过的空间留下焦黑裂痕。但若细看便会发现，她左翼第三根金羽有明显裂痕——那正是三日前被我折断的涅槃羽。
“墨玄霄！”她的怒喝引发天地震颤，下方山脉瞬间化作熔岩，“把本帝的涅槃火种还来！”
我掀帘而出时特意披上药王谷嫡女缝制的雪貂氅，她迷迷糊糊间在我腰间系了个蝴蝶结。赤凰女帝看到这充满少女心思的装饰，瞳孔里顿时腾起焚天怒火。
“凰姐姐好生绝情。”我晃了晃手中玉瓶，瓶内封印的火种照亮半边天空，“三日前共浴凤凰血池时，你可不是这般态度。”
八根凰羽柱突然爆射金光，化作囚笼当头罩下。我故意让锁链缠住脚踝，坠落时嗅到风中夹杂的龙涎香——果然有东海龙族插手。当后背触及滚烫的涅槃台，十二道凰炎锁链瞬间穿透我的四肢，但伤口流出的血却让锁链开始腐蚀。
“你以为本帝看不出这是血神子分身？”赤凰女帝降落在祭坛中央，尾翎扫过我颈侧，“交出真正的火种，本帝留你全尸。”
我任由她掐住咽喉，目光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黑纹。那是三日前双修时种下的逆鳞咒，此刻正随着她情绪波动蔓延到心口。当她的指甲刺入我动脉时，我笑着舔舐嘴角血渍：“姐姐的指甲该修剪了，昨夜在我后背抓出的伤痕还没结痂呢。”
凰炎锁链骤然收紧，我的躯体在高温中碳化剥落。赤凰女帝突然闷哼一声，心口爆开血花——逆鳞咒发作时，她刚修复的涅槃羽再次断裂。我真正的本体此刻正站在她影子里，掌心贴着她尾椎骨处的命门。
“怎么可能……”她周身燃起的涅槃火突然变成黑色，“你何时参透了凤凰影遁？”
“那夜姐姐教我《百鸟朝凤诀》时。”我咬住她耳垂轻语，手中浮现的往生铃已爬满凤凰纹，“你高潮时泄露的元阴里……带着赤凰本源印记呢。”
整个涅槃台突然剧烈震动，八部天龙阵的梵文锁链寸寸崩断。我提前埋在七十二座火山口的血神子同时自爆，喷发的岩浆在空中凝结成血色凤凰。赤凰女帝试图召唤祖凰虚影，却发现自己的本命精血正在倒流进我手中的往生铃。
“住手！”她七窍开始渗血，华贵的帝袍被冷汗浸透，“你要什么本帝都……”
我掐诀引发她体内的逆鳞咒，看着她从高空坠入岩浆。当赤红羽翼在熔岩中燃烧时，我蹲在火山口轻笑：“我要姐姐亲自啄断自己的涅槃骨，就像你当年为证道杀死青梅竹马的龙族太子那样。”
天穹突然被撕裂，东海龙族的战船破空而来。站在船首的银甲青年手持方天画戟，额间龙角闪烁着雷霆——正是现任龙君敖烬，赤凰女帝曾经的未婚夫。
“妖女！今日便用你的凰血祭我兄长！”他的战戟引动九天雷暴，却未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变形。
我留在战船上的血傀儡此刻已渗入动力核心，当敖烬的戟尖即将触及赤凰女帝心口时，整艘龙船突然调转炮口。三百门弑神炮齐射的幽蓝光束，将他的亲卫队轰成血雾。
“墨玄霄！”敖烬的嘶吼震碎百里云层，“你竟敢操控我族至宝……”
“这话可冤枉人了。”我踩着赤凰女帝的脊背踏上龙船甲板，手中提着她的尾翎，“明明是敖烈殿下自愿献出龙魂——哦，您还不知道吧？当年告发他私通赤凰妖谷的密信，笔迹模仿得可还像？”
赤凰女帝突然发出凄厉的悲鸣，她残缺的羽翼在龙血浇灌下重新生长，但新生的羽毛却呈现污浊的紫黑色。我趁机将涅槃火种拍进她天灵盖，看着冲天而起的黑焰吞噬整艘战船。
“成了。”我接住从天而降的凤凰骨，骨头上天然形成的纹路正是《百鸟朝凤诀》最后一重，“不枉我耗费三个血神子引发龙凰大战。”
幽骨突然现身呈上玉简：“尊主，天墟剑冢的明月剑心正在冲击禁制，她体内变异的噬心蛊……”
“用这个喂她。”我把敖烬的龙角丢过去，“告诉她是赤凰女帝送来的解药。”
当赤凰妖谷的落日沉入血海时，我坐在龙族战船的残骸上把玩新得的凤凰骨。赤凰女帝正跪在十丈外重塑肉身，她每凝聚一缕魂魄，脚踝处的奴隶金环就收紧一分。
“主……主人……”她破碎的元神勉强凝聚成形，涅槃火里却混入了我的魔血，“为何不让我魂飞魄散……”
我扯过她新生的尾羽缠绕指尖：“当年你为证道杀挚爱，如今我助你斩情丝，这份大礼……”指尖突然刺入她胸口，拽出发光的情丝，“可还满意？”
远处突然传来空间波动，十八艘挂着天墟剑冢旗幡的飞舟撕裂虚空。站在船首的白衣女子剑气凌霄，手中冰魄剑直指我眉心——正是明月剑心的师尊，剑冢三长老清虚子。
“魔头！把我徒儿……”她的咒骂戛然而止，瞳孔里倒映出我身后缓缓站起的赤凰女帝。曾经光耀九州的凤凰真火，此刻正缠绕着污浊的魔气。
我揽住赤凰女帝的纤腰，咬破她颈间血管啜饮凤凰血：“长老来得正好，本尊缺个试剑的靶子。”话音刚落，怀中女子突然暴起，燃烧着魔焰的利爪直接撕碎了清虚子的护体剑罡。
当第一滴剑仙血落入血海时，我袖中的往生铃突然发出预警。西南方向三万里处，药王谷禁地爆发出冲天青光——那分明是《药王经》残卷现世的征兆。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我捏碎传讯玉符，看着赤凰女帝机械地扭断清虚子的四肢，“传令十二血卫，该让我们的医仙小姐……忆起些前世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