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上空的青霞持续了三天三夜，当第四十九道雷劫劈开护山大阵时，我正捏着赤凰女帝新生的尾羽作笔，在明月剑心后背书写《沧溟剑典》的禁章。她每抽搐一次，肌肤上浮现的剑纹就加深一分，发间龙鳞与冰霜交替闪烁的模样，像极了当年被炼成剑傀的南海鲛人公主。
“尊主，青铜巨门的药液开始腐蚀地面了。”幽骨的声音从传讯镜传来，镜面映出他正在融化的左臂，“七名血卫被黑雾侵蚀，需要喂他们吃……吃……”
我抬手震碎铜镜，指尖残留的剑气却割开了赤凰女帝的脖颈。她木然地跪坐在旁，任由凤凰血浸透我的衣摆——自那日被我抽走情丝，她便成了最完美的杀人傀儡。
“主……主人……”药王谷嫡女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她体内散发的昙花香竟能中和魔气，“带我去青铜门好不好？那里……有东西在叫我……”
我反手扣住她命门，神识探入其经脉时发现噬心蛊已结成茧状。她瞳孔深处的竖瞳突然旋转，映出株通体漆黑的曼陀罗——这正是《药王经》记载的万毒母株形态。
“好姑娘。”我咬破她耳垂尝到冰魄玉髓的味道，“带路吧。”
药王谷禁地的景象比预想中诡谲。九十九具药人倒挂在青铜巨门两侧，他们天灵盖延伸出的血管正将黑液输送到门缝。地面浮现的经络状纹路每隔三息跳动一次，宛如巨型心脏在复苏。
“师尊……师叔……”嫡女突然挣脱我的手，扑向某具女性药人，“这是炼天长老！他去年说是云游……”
我袖中射出九劫噬魂链将她拽回，锁链绞碎药人干尸的瞬间，漫天黑雨倾盆而下。赤凰女帝本能地张开羽翼为我遮挡，却被腐蚀出千百个血洞。
“凰儿真乖。”我舔掉她锁骨处的黑液，尝到熟悉的腐味——这分明是稀释过的万劫血池水，“去，把门推开。”
当赤凰女帝的手掌贴上青铜门，整座山谷突然响起巫祝吟唱。门缝溢出的黑液凝聚成三头六臂的巨人，其胸口的青铜鼎纹与我手中的《药王经》残卷产生共鸣。嫡女突然发出非人尖叫，天灵盖爆出的黑色根须扎入巨人眉心。
“原来如此。”我拽着根须攀上巨人肩膀，“初代药王竟把巫尸炼成了守门人。”
巫尸空洞的眼窝突然燃起绿火，九道青铜锁链从地底破土而出。我踩着锁链腾挪时，赤凰女帝正被三条锁链贯穿羽翼钉在岩壁，凤凰血顺着符文沟壑汇入门下血池。嫡女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涌动的根须正把她转化成新的母株载体。
“墨玄霄！”天边传来炸雷般的怒吼，十八尊罗汉金身撕裂云层，“孽障还不伏诛！”
佛光普照的刹那，我故意让锁链刺穿左肩。金身罗汉的降魔杵即将砸中天灵时，怀中嫡女突然爆发出惊天毒瘴——这正是用她太阴之体孕育的九幽绝毒。
“啊啊啊！”首当其冲的伏虎罗汉瞬间化作白骨，坐骑灵虎的哀鸣响彻山谷。我趁机将《药王经》残卷拍进巫尸天灵，青铜巨门轰然开启的瞬间，滔天黑浪中伸出只覆盖青苔的巨手。
“十万年了……”巨手的每个毛孔都在喷吐毒雾，“终于等到药灵圣体……”
嫡女突然挣脱我的控制，痴笑着走向巨手：“是祖巫大人！药王谷第七代嫡传弟子苏璎，恭迎……”
我甩出往生铃缠住她腰肢，噬魂链顺势刺入她丹田。当本命精血顺着锁链涌入我体内时，她后背浮现的曼陀罗图腾骤然绽放：“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你的愉悦……”
“因为你的欢喜，本尊的噬天魔典就能多开一重。”我贴着她耳垂轻语，手中却捏碎了三枚血神子。爆开的血雾中，十二具被腐蚀的血卫扑向罗汉金身自爆，佛光结界顿时千疮百孔。
巫尸巨手突然转向拍向佛阵，十八罗汉结成的降魔阵瞬间崩溃。我拽着苏璎跳上巨手指节，看着脚下黑液凝聚成初代魔尊的残魂——那面容竟与我七分相似。
“好孩子。”残魂的手指穿透我胸膛，却未伤及分毫，“你身上有本座嫡系血脉……”
“老祖宗怕是睡糊涂了。”我笑着掏出赤凰女帝的涅槃火种，“您仔细看看，这是何物？”
火种里封印的哪是什么凤凰精元，分明是当年魔尊被分尸镇压时，遗落在赤凰妖谷的左眼！残魂发出震天咆哮，整个药王谷地脉开始崩塌。我趁机将苏璎推向残魂，她体内爆发的母株根须正好缠住残魂命门。
“不要！”她尖叫着被残魂吞噬，却在最后时刻将某物塞进我掌心——是枚刻着“璎”字的玉髓，内侧藏着半张药王谷地下密道图。
青铜巨门彻底开启的刹那，我捏碎传送玉符。出现在百里外的山巅时，正好看见佛国援军与巫尸同归于尽的盛况。赤凰女帝拖着残破的羽翼坠入火海，却在最后一刻被巫尸的断指勾住脚踝。
“主人……”她透过血雾望来的眼神突然恢复清明，这不该出现在傀儡身上的神情令我皱眉。下一秒，她自爆涅槃本源引发的冲击波，竟将巫尸残魂震回青铜门内。
我拭去嘴角血渍，发现手中玉髓正在发热。密道图纹路变化，浮现出天墟剑冢的诛仙阵布局——这女人到死都在算计，她早知我是故意让她偷看阵图。
“尊主，明月剑心逃了。”幽骨从阴影中浮现，他半个身子已化作白骨，“但她留下了这个……”
呈上的冰匣里冻着根晶莹剔透的手指，断面处的剑纹正是沧溟剑典最后一式。我蘸着赤凰女帝残留的血在冰匣书写符咒，当符文亮起时，万里外正在御剑逃亡的白衣少女突然捂住心口，发间龙鳞尽数炸裂。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踩碎从巫尸身上剥落的青铜片，看着碎屑化作毒蝶飞向天墟剑冢方向，“传令，该让佛国尝尝他们自己种下的业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