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年的茉莉开的得比往年都盛,”皇后屈膝拢了拢裙摆,“前儿让花匠特意挪了几盆到寿宴的偏厅,夜里闻着清雅。”她抬眼看向人皇,语气温软却利落。
“寿宴准备得如何了?”
“寿宴的章程都核过了,御膳房备了三百道席,歌舞班子排了新曲,就连守宫门的侍卫都换了新甲胄。”
人皇颔首,目光掠过远处宫墙。“听说北狄王要亲自来?”
“何止,”皇后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西戎送了匹汗血宝马,说是日行千里。南蛮的贡品清单里有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夜里能照亮半间殿。还有那几个附属小国,贡品虽不及大国贵重,却也凑了些奇珍。
东边岛国送了幅活态屏风,说是画里的鱼到了夜里会在水中游呢。”
人皇朗声笑起来,牵紧了她的手往回走。“这些邦国倒是有心,那镜湖的小鲛人应该都成年了。”
“陛下是想………要鲛珠还是………鲛血?”
人皇笑了笑,未言。
皇后也不敢再多言,见春贵妃来了,便假借身体不适先行离开。
“这皇后,每次见到臣妾都身体不适。”春贵妃指尖缠绕着腰间的银链,链上的鲛人骨坠泛着冷光。
“留下朕与爱妃独处,可不甚好。”
“也对,算她有自知之明。”春贵妃凑近人皇身侧,声音压得娇软。“臣妾前几日听宫人说,镜湖的水纹都变了,那些鲛人一到晚上就会浮上水面。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先帝就是在他们成年时捕了最俊的那只,取了鲛珠嵌在传国玉玺上呢。”
“成年鲛人吐的珠能活死人肉白骨,而心头血则可炼制长生丹。
当年太祖帝为求长生,几乎将镜湖鲛人族屠戮殆尽,只剩些幼崽被圈养在湖里,如今算来已有些年月,应当都成年了。”
“要不趁寿宴让猎鲛人再捕杀一些?”
“寿宴上各国使臣都在,此时捕杀,难免落人口实。”人皇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春贵妃轻笑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肩。“陛下多虑了,那些小国本就仰仗我朝鼻息,见陛下得了鲛珠,只会更敬畏。再说……”她踮脚在人皇耳边低语,“臣妾听闻,活鲛人做成的灯,能照见前世呢。”
人皇终于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深了深。“爱妃想要?”
“臣妾不敢,只是觉得新奇。”春贵妃垂下眼睫,银链上的鲛人骨却晃得更急。
“现在派人去捕杀已来不及,还是等寿宴结束吧。”人皇笑了笑,“爱妃近日越发美艳了。”
“多亏了陛下宠爱臣妾,赐给臣妾鲛人骨链和鲛珠粉,一些抹在脸上光彩照人,一些兑水服下,童颜永驻。”
“既然惯用,朕就命人给爱妃多送些过去。”
“谢陛下。”春贵妃福了福身,“陛下,近日寿宴听闻邻国使臣会上供不少宝贝。”
“到时候爱妃瞧上哪件,自己拿去便是。”
“谢陛下,陛下对臣妾真是宠爱,臣妾要永生永世陪在陛下身边。”
“这话可是爱妃自己说的?”
“嗯,臣妾要永远陪着陛下。”
人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春贵妃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