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引的墨香还沾在票号柜台上,村东头就传来“咚咚”的马蹄声。茶商张老栓扛着茶篓往这边跑,茶篓歪了,茶叶撒了一路,跟漏了的米袋似的。
“钱先生!不好了!”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直喘气,汗珠子砸在地上,洇出小坑,“兵痞来了!要抢茶引!”
李二狗刚把刀磨得锃亮,听见喊声“噌”地站起来,刀鞘“哐当”撞在桌腿上。“抢茶引?活腻歪了!俺去削他们!”
他扛着刀就往外冲,没跑两步就撞上周木匠。周木匠正扛着修磨坊的木料,被撞得木料“哗啦”掉一地,胳膊肘也擦红了。
“你瞎冲啥!”周木匠揉着胳膊,瞪着他,“兵痞有十几号人,你单枪匹马去,跟羊送进狼窝似的!”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他们抢!”李二狗急得抓头发,胡茬都被抓得乱蓬蓬的,“俺的刀还没开过荤呢!”
钱多多提着算盘跑出来,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乱敲,算珠撞得响。“别硬拼!村口有座旧瓮城,正好设陷阱!双重城门,关门打狗!”
“瓮城?”周木匠眼睛一亮,蹲在地上画草图,“第一道门虚掩,第二道门关死,再装个吊桥,把他们困里面!”
李二狗拍着大腿,“好主意!俺去拆磨坊的木头做吊桥!跟拆偷鸡贼的窝似的,麻利得很!”
没等周木匠拦,他就扛着刀往磨坊跑。结果拆木头时没抓稳,一根粗木“咚”地砸下来,差点砸到脚,疼得他抱着脚直蹦。
“你能不能长点心!”周木匠赶过来,看着歪歪扭扭的木头,“这吊桥要是塌了,跟你炸火龙炸飞铁管似的,全白干!”
赵铁柱背着药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壮实村民。“俺们带了麻绳和石头,堵侧门!跟堵耗子洞似的,让他们插翅难飞!”
村民老王扛着石头,喘着气说:“二狗啊,这次可得弄结实点,上次你做火龙炸得俺家鸡都惊飞了!”
李二狗脸一红,“这次准行!俺钉吊桥,保证比俺的刀还结实!”说着拿起锤子,结果一锤子砸歪,钉到了自己的手,疼得他直咧嘴。
钱多多蹲在瓮城门口算间距,算错了三遍,急得直跺脚。“咋回事!跟算错汇票利息似的,总也算不准!”
周木匠走过去,拿木尺量了量,“你把城门宽度量错了!跟你上次看假汇票漏看印章似的,马虎!”
折腾到日头偏西,双重城门和吊桥终于弄好。第一道门虚掩着,门轴上涂了油,推起来没声响;第二道门关得严严实实,还加了根粗木杠。
“都躲起来!”李二狗挥挥手,大伙钻进瓮城两侧的草垛里。草垛很高,只露个脑袋,跟地里的稻草人似的。
没一会儿,马蹄声近了。一队兵痞骑马过来,个个歪戴头盔,敞着衣襟,手里的刀晃着寒光。领头的眯着眼,指着瓮城喊:“进去!茶引肯定在里面!”
兵痞们鱼贯而入,脚踩在石板上“咚咚”响。刚有一半人进了瓮城,李二狗突然喊:“拉!”
村民们猛地拽动绳子,吊桥“哗啦”一声收起来,离水面足有三尺高;第二道城门“哐当”关上,木杠“咚”地顶上。
“不好!有埋伏!”领头的兵痞慌了,挥刀就砍城门。刀刃砍在木头上,只留下一道印子,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