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舂米房的木碓“咚”地砸在石臼里,震得地上的米粒都跳起来。
王大爷扶着腰直起身,布衫后背早被汗浸得透湿,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哎哟!这舂米跟扛着百斤柴火爬山路似的,老骨头快散架了!”他捶着腰嘟囔,手里的米勺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木匠提着工具箱路过,听见动静停下脚。他凑到舂米房门口,摸了摸泛着包浆的木碓杆,“这碓太老了!跟你用了三十年的锄头似的,早该改改了!”
王大爷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米袋凑过来,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褶子,“周木匠有法子?要是能省劲,俺请你吃烙饼,比二柱家的还厚还香!”
这话刚落,就见李二狗扛着刀跑过来,刀鞘上还沾着磨坊的面粉,老远就喊:“改东西?俺帮你!锯木头、凿榫头,跟拆偷鸡贼的窝似的麻利!”
没等周木匠拦,他转身就往磨坊跑。结果眼神差了点,把钱多多票号门口的木凳当成磨坊的废料,“哐当”一声拆了下来,扛着就往舂米房跑。
钱多多正在票号对账,听见响声探出头,一看木凳没了,气得攥着算盘就追出来,“李二狗你疯了!拆俺的凳干啥?跟你炸火龙炸错铁管似的瞎折腾!”
周木匠赶紧拦在两人中间,一手拽着钱多多,一手拉着李二狗,“别吵别吵!凳俺赔新的,先改碓要紧!钱先生你帮着算尺寸,二狗帮着锯木头,俺来凿木件,咋样?”
钱多多摸了摸算盘上的珠子,气消了点,“算尺寸行!跟算汇票利息似的保准没错,但他得赔俺个结实的,能坐十年不塌的那种!”
李二狗挠着头嘿嘿笑,“赔!俺赔你个比床还宽的,就算你天天在上面算账,也压不坏!”
大伙凑到舂米房里,周木匠掏出木尺,蹲在地上量木碓的长度,“首先得加个自动喂料的装置!用木头做个漏斗,米倒进去自己往下漏,不用人扛着往石臼里倒!”
赵铁柱背着药箱送草药路过,见这边热闹,也凑了进来,“俺帮你们找木料!后山有刚砍的硬松木,纹理结实,跟玉玺封印的古树似的,准能用!”
几人说干就干,周木匠在纸上画好漏斗的图纸,李二狗拿着锯子就去锯木头。
结果他力气没控制好,把本该方方正正的木件锯成了斜的,边缘跟狗啃过似的。
“你这锯的啥?跟你抓胡商认错人似的,差得也太远了!”周木匠拿着歪木头哭笑不得,只好自己重新画了线,教李二狗怎么对准锯。
李二狗学了半天,总算锯出个像样的木件,可手上也磨出了个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还嘴硬:“这点小伤算啥!跟俺扛着刀追偷鸡贼似的,不算事儿!”
钱多多蹲在一旁算漏斗的口径,算错了两次,第一次漏斗太小,米堵在里面下不来;第二次又太大,米漏得太快,石臼里堆得满当当。
“咋回事!跟算错汇票本金似的,总也算不准!”钱多多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周木匠过来,拿着木尺量了石臼的大小,才算出合适的尺寸。
折腾到日头偏西,自动喂料装置总算装好了。木漏斗挂在木碓杆上方,底下接了块倾斜的木板,米一倒进去,就顺着木板慢悠悠滑进石臼里。
“快试试!”李二狗抢先扛起半袋糙米,往漏斗里倒。结果他光顾着高兴,没注意漏斗装反了,米全撒在地上,跟下了场米雨似的。
王大爷看着满地的米,心疼得直拍大腿,“俺的米啊!跟你炸火龙炸飞的火药似的,全浪费了!”
周木匠赶紧把漏斗调过来,笑着说:“别急,第一次试都这样!接下来咱们改动力,不用人踩碓杆,借水力来推!”
“用水力?”钱多多凑过来,指着门外的小河,“跟磨坊的磨盘似的,用水带动?”
“对!”周木匠眼睛亮了,“做个木轮,放在河里,水流推动木轮转,再用绳子把木轮和碓杆连起来,这样不用人费劲踩,碓自己就能动,比十个人踩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