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匠蹲在城墙上,盯着底下歪歪扭扭的抛石机直叹气。前儿试射三回,两回砸自家城门,一回砸中李二狗的草垛,气得李二狗追着他骂了半条街。
“老周,你这破机子是跟敌人串通好的吧?”李二狗扛着烧焦的草叉跑上来,头发梢还沾着火星子,“再这么射,咱们城没被攻下来,先被你砸塌了!”
周木匠抹了把脸上的木屑,没好气地回:“懂个屁!这抛石机没准头,是因为没个正经标尺,全靠手感瞎蒙,能砸中草垛都算运气!”
正说着,赵铁柱提着药箱路过,看到城墙上乱糟糟的,凑过来问:“你们这是干啥?准备拆城墙重建啊?”
“赵大夫来得正好!”周木匠眼睛一亮,拉着他看抛石机,“你瞅瞅,这机子扔石头跟瞎猫碰死耗子似的,能不能想个辙整个准头出来?”
赵铁柱围着抛石机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琢磨:“要准头简单啊,跟我给病人扎针似的,定个角度不就完了?比如扎合谷穴要斜刺三十度,你这机子也整个角度标尺呗。”
周木匠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呢!还是你脑子灵光,比李二狗那榆木疙瘩强多了!”
李二狗不乐意了:“凭啥说我是榆木疙瘩?上次你修浮桥,还不是我帮你扛的木料?再说了,定角度谁不会?关键是咋定得准!”
周木匠没理他,拉着赵铁柱就往木工房跑。木工房里堆着满地的木料和工具,刨花堆得跟小山似的。
周木匠翻出块楠木,拿起刨子就刨,木屑纷飞,没一会儿就刨出块平整的木板。
“我要在这木板上刻刻度,从零度到九十度,到时候绑在抛石机的支架上,想扔多远就调多少度!”周木匠一边说,一边用墨斗在木板上弹线。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突然指着木板说:“老周,你这刻度得统一标准啊,不然每个人量的角度不一样,还是没准头。前阵子你推行标准件,不就是为了统一吗?”
周木匠愣了一下,拍了下脑袋:“对啊!上次找标准尺度,发现前朝玉玺方四寸,被不少工程用了。这次刻度,说不定也能照着玉玺来!”
他翻出之前记录玉玺尺寸的本子,对着本子量了量木板,又用圆规画了个半圆,开始刻刻度。每刻一个大格,就对照一下玉玺的尺寸,生怕出一点差错。
李二狗凑过来,看着木板上的刻度,撇了撇嘴:“不就是刻几道线吗?至于这么较真?我闭着眼睛都能刻得比你直!”
周木匠白了他一眼:“你闭着眼睛刻一个试试?要是差了半分,下次抛石机砸的就是你家房顶!”
李二狗赶紧后退两步,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你慢慢刻,我去给你们烧壶水。”
过了大半天,周木匠终于把角度标尺做好了。他把标尺绑在抛石机的支架上,又调整了一下抛石机的角度,对着城外的空地上放了一块石头。
“大伙儿让让,我要试射了!”周木匠喊了一声,拉动了抛石机的拉杆。石头“嗖”地一下飞出去,正好落在之前标记好的靶心位置,误差还不到一尺。
“成了!”周木匠兴奋地跳起来,拍了拍标尺,“这校准仪真管用!以后抛石机再也不会瞎扔了!”
赵铁柱也笑了:“老周,你这不仅解决了抛石机的准头问题,还创出了弹道学的门道。以后不管是抛石机还是弩炮,都能用这标尺来校准!”
李二狗跑过来,看着靶心位置的石头,眼睛都直了:“乖乖!这么准?老周,你这标尺也太神了!以后咱们守城,再也不怕敌人攻城了!”
周木匠得意地笑了笑,刚要说话,突然发现标尺上的刻度有点不对劲。阳光照在标尺上,刻度旁边竟然隐隐约约显出一些奇怪的纹路,跟玉玺上的纹饰有点像。
“哎?这是啥?”周木匠指着刻度旁边的纹路,疑惑地说,“我刻的时候没刻这些啊,咋会突然出现?”
赵铁柱凑过来一看,皱了皱眉:“这纹路看着像密码啊。前阵子苏九儿的蜡染布显星图,也是遇到特殊情况才显出来的。你这标尺,说不定也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