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三天雨,药铺屋檐的水流成了帘,李二狗蹲在门槛上,盯着自己泡得发皱的布鞋直骂娘:“这雨下得跟老天爷泼洗脚水似的!火药包都快潮得点不着了!”
苏九儿抱着一堆受潮的蜡版进来,蜂蜡遇潮化了层薄油,蹭得她袖口发亮。她看着滴水的门帘,突然眼睛一亮:“蜂蜡能防水!用它涂在布上,说不定能做防雨的衣裳!”
“涂蜡的布?能行吗?”李二狗立马站起来,布鞋在地上踩出个水洼,“别穿身上跟裹了层猪油似的,黏糊糊的难受!”
周木匠扛着淋湿的工具箱进来,铁皮箱滴着水:“这法子倒可行!以前跑船的用桐油涂布防雨,蜂蜡说不定更软和。”
苏九儿没理他俩,找了块粗麻布,把蜂蜡放进陶罐里隔水加热。蜡块慢慢化成金黄的液体,散着淡淡的甜香。她用刷子蘸着蜡油,均匀地涂在麻布两面,放在屋檐下晾干。
李二狗凑过去瞅,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跟盔甲似的!穿这玩意儿走路,不得跟机器人似的挪步?”
“等干透了就软了!”苏九儿白他一眼,又拿过一块布,“多涂两层,防水效果更好。”
赵铁柱端着药碗出来,药汁晃出了边:“我帮你测测蜡的成分,上次火牛阵的蜡里有玉玺能量,说不定这蜡也有门道。”
等麻布晾干,苏九儿把它往水盆里一按——水面竟没渗进去半点!李二狗眼睛瞪圆,伸手捞起布:“好家伙!真不吸水!这要是做件衣裳,下雨天再也不用淋成落汤鸡了!”
他抢过麻布就往身上裹,结果布太硬,裹成了个粽子,引得众人哄笑。周木匠笑着说:“得用软点的布,再把蜡层揉软,才能做衣裳。”
接下来两天,苏九儿找了些细棉布,反复试验蜡的厚度。李二狗天天来捣乱,一会儿抢刷子涂蜡,把布涂得坑坑洼洼;一会儿又把晾干的布往火边凑,差点把布烧了。
“你再添乱,就不让你试穿新衣裳!”苏九儿把李二狗的手拍开,手里的刷子还沾着蜡油。
终于,第一件涂蜡的“油衣”做好了。藏青色的棉布上裹着层透明的蜡,摸起来软乎乎的,还带着蜂蜡的甜香。李二狗抢着套上,往院子里的雨里蹦:“下雨啦!我不怕啦!”
他在雨里转着圈,油衣上的雨水顺着蜡层往下滑,身上一点没湿。周木匠看得点头:“这油衣比蓑衣轻便,还不占地方,守城的时候穿正好!”
钱多多抱着账本出来,翻了两页:“咱村里有不少布,不如建个雨具厂,多做些油衣、油布,不仅自己用,还能卖给附近的村子,换点硝石和粮食!”
“建厂子?我来当厂长!”李二狗立马举手,拍着胸脯,“保证每天做一百件油衣!”
“你先把油衣穿好再说!”苏九儿指着他歪到肩膀的衣领,“厂长连衣裳都穿不好,还怎么管厂子?”
众人笑作一团,当下就定了:周木匠做木架子晾布,赵铁柱负责熬蜡,苏九儿教村民涂蜡,钱多多管账本和销路,李二狗……负责搬布和看场子,防止他再捣乱。
雨具厂就设在村口的旧谷仓里,村民们听说能做防雨的衣裳,都来帮忙。李二狗搬布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往自己的油衣口袋里塞块蜂蜡,说要留着当糖吃,被苏九儿发现,敲了个爆栗。
这天傍晚,雨停了,李二狗穿着油衣,凑在谷仓的火堆旁取暖。突然,他觉得后背有点烫,伸手一摸,油衣上的蜡层竟化了点,露出淡淡的纹路——像极了之前画的地宫图!
“哎?这布上咋有印子了?”李二狗赶紧脱下雨衣,凑到火堆旁。随着蜡层遇热软化,更多纹路显现出来,纵横交错,还有不少小圆圈,像是通道和房间的标记。
苏九儿正好进来,看见纹路立马凑过来:“这是地宫的防火布局!上次火牛阵的蜡壳上也有类似的纹路!”
周木匠和赵铁柱也围过来,赵铁柱用手指蹭了蹭蜡层:“这蜡里肯定有玉玺的能量,遇热才会显纹路。你看这些小圆圈,应该是防火的水窖位置!”
钱多多翻出之前画的地宫草图,对比着油衣上的纹路:“对得上!之前缺的西北角防火通道,这下全补上了!以后挖地宫,再也不怕被火困着了!”
李二狗瞪着油衣,突然拍大腿:“早知道涂蜡能显线索,我天天把油衣放火堆旁烤!说不定还能烤出玉玺的位置!”
“你敢!”苏九儿赶紧把油衣抢过来,“蜡层烤化了,油衣就废了!再说,玉玺能量哪有这么好引出来?”
赵铁柱点头:“得找特定的温度,太高蜡化了,太低纹路显不出来。以后咱们可以专门做块涂蜡的布,用来检测地宫的防火节点。”
雨具厂的生意很快就火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买油衣和油布。李二狗每天守在门口收钱,笑得合不拢嘴:“咱这厂子比做火药还赚钱!以后有钱买更多硝石,再做更多火牛阵!”
钱多多算着账本,对众人说:“赚的钱除了买材料,还能修修城墙,再给守城的村民做件油衣,以后下雨也能好好守城了。”
周木匠正在做油布的木架子,突然说:“这蜡染的手艺还能改进,比如在蜡里加点点硝石粉,让防水效果更好,还能让纹路更容易显出来。”
苏九儿点头,拿起一块涂了新蜡的布:“我试试!要是成了,以后的油衣不仅能防雨,还能当地宫的‘地图布’,一举两得!”
李二狗凑过来,指着布上的纹路:“那下次挖地宫,我就穿这件油衣去!要是遇到火,说不定纹路还能指条生路!”
“你还是先学会怎么看纹路再说吧!”苏九儿笑着把布挂起来,“上次让你认防火通道,你把水窖说成了粮仓,还好没让你带路!”
众人哄笑,谷仓里的蜡香混着烟火气,格外热闹。没人注意到,那块新涂蜡的布上,有一道纹路比其他的更亮——像是在指引着地宫的某个关键入口,只是现在还没人能看懂它的意思。
夜里,李二狗偷偷溜进谷仓,想把那块亮纹的布偷出来,试试能不能烤出更多线索。
结果刚摸到布,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敌兵的探子!他赶紧把布藏好,攥着火折子,躲到了木架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