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日头毒得能烤焦地皮,村口麦田裂着指宽的口子,麦苗蔫得贴在地上,叶子卷成了枯纸条。李二狗蹲田埂上揪麦苗,指缝里的泥渣簌簌掉,愁得直叹气。
“这鬼天是要绝路啊!”他踹了脚干裂的土块,土块碎成粉,“再旱十天,秋收只能拾麦秸,喝西北风填肚子!”
苏九儿抱着刚叠好的油衣路过,浅青油衣沾着蜂蜡甜香。见麦田惨状,她皱眉:“东山后有山泉,就是路远,挖渠得半个月,人力根本赶不上。”
“挖渠哪有炸山快!”赵铁柱扛药箱从药铺来,铜锁晃得叮当响,“炸道口子让山泉顺坡流,既能浇地,还能当护城河,一举两得!”
李二狗猛地蹦起来,膝盖撞田埂也不疼:“炸山!我熟!上次炸地道剩二十多包火药,再配点,保准炸出通道!”
周木匠扛工具箱匆匆赶来,铁皮箱蹭野草带起草籽:“别瞎闹!炸山跟炸地道不一样,岩层乱,塌山能把村子平了!”
“我懂定向爆破!”赵铁柱掏张皱纸,炭笔飞快画山体截面,“这处岩层薄,按45度角埋火药,只炸薄弱处,不塌山!”
钱多多抱账本小跑过来,账本边角被风吹卷:“得算成本啊!火药、木料、人工,引水不成全打水漂!”
“赔啥本!”李二狗抢过图纸戳炸点,“有水浇地明年麦收多两成,说不定还能炸出玉玺线索!”
众人拍板,次日去东山炸山。李二狗兴奋得半夜没睡,天不亮就扛铁锹去火药库,还偷往火药包加伴生矿粉:“多加点,炸得更猛!”
清晨,二十多个村民扛铁锹、背火药包往东山赶。山路全是碎石,硌得脚疼,李二狗扛两包火药,走两步就喘,汗湿了衣襟。
“这山咋比城墙还高!早知道让王大爷的牛来驮!”他放火药包揉肩膀,酸得直咧嘴。
周木匠擦汗翻白眼:“牛能爬这么陡的山?嫌累就回去看火药库,别在这添乱!”
李二狗立马闭嘴,扛包跟上。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山泉处——泉水从石缝渗出来,汇成小水洼,清得能看见水底的草。
赵铁柱蹲下来,掏出银针扎进岩层缝隙。没一会儿,针尖泛出淡蓝光,他眼睛一亮:“这岩层有玉玺能量!下面肯定有矿脉!”
“矿脉?是金矿不?”李二狗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想挖,“挖出金子咱就发大财了!”
“先引水再说!”赵铁柱拔下银针,指山体浅灰色处,“炸点在这,炸开后泉水能顺坡流往田地!”
周木匠掏出卷尺量尺寸:“竖井挖三尺深、一尺宽,别挖偏了,不然水引不过来!”
村民轮流挖井,铁锹撞石头的声响在山里回荡。李二狗也抢着挖,铁锹抡得太高,差点甩出去砸到旁边的人。
“你慢点!想伤人啊!”周木匠赶紧拉走他,“去装火药包,按45度角摆好,别瞎掺和!”
李二狗噘着嘴去装火药,小心翼翼把药包放进竖井,又往每个药包上撒矿粉:“加这玩意儿,爆炸力能翻一倍!”
忙活两个时辰,终于准备好。赵铁柱让村民退到五十步外的低洼处,李二狗攥着火折子,手有点抖——这是他头回炸山,又兴奋又紧张。
“都躲好!点火!”赵铁柱大喊,声音在山里传得老远。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火折子凑到引线旁。引线“滋滋”冒火星,他扔了火折子就跑,跑得太急,差点摔个嘴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