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裹着麦秸香吹进村子,兑换点旁的老槐树下,众人围着敌兵探子留下的半截草鞋发愁。
钱多多扒拉着账本,指节敲得纸页发响:“探子跑了,敌营动向全摸不清,万一半夜来偷袭,咱连准备都没有!”
李二狗蹲在地上画圈,泥点蹭满裤腿,突然蹦起来拍大腿:“咱用孔明灯啊!改改就能载人,飞天上瞅敌营,比探子跑得快,还看得远!”
周木匠刚把连弩零件收进铁皮箱,闻言笑出了声:“你想摔下来成肉饼?孔明灯顶多挂个葫芦送信,载人?风一吹就翻!”
“能改!”李二狗拽着周木匠的胳膊晃,“找块大布当气囊,下面挂个竹筐,再用热空气往上顶,肯定能载我!我才一百二十斤,轻得跟羽毛似的!”
苏九儿抱着刚缝好的油布路过,油布上的蜂蜡还泛着光,她插嘴道:“普通粗布太沉,飞不高。得用轻又结实的料子,不然飞一半就坠下来了。”
赵铁柱突然拍了下额头,药杵还攥在手里:“上次从矿脉旁采的伴生丝!织成布又软又韧,还不怕树枝刮,做气囊正好!”
“伴生丝?就是摸起来跟云朵似的那个?”李二狗凑到赵铁柱跟前,鼻子都快蹭到他袖子,“能载我不?我保证不瞎晃!”
“先织布再说!”周木匠被缠得没法,只好点头,“但你要是摔下来,别赖我没提醒——到时候擦破了皮,可别哭鼻子!”
接下来三天,村里的织女们都聚在晒谷场织伴生丝布。
李二狗天天往织坊跑,想帮忙却把丝线弄成了乱麻,被张婶赶出来:“别在这添乱!去竹林砍竹子编筐,再瞎碰丝线,我让你吃不上晚饭!”
李二狗扛着斧头去竹林,砍了根歪脖子竹,蹲在地上编筐。
他编的竹筐歪歪扭扭,一边高一边低,周木匠见了直皱眉:“这筐能载人?别飞一半散架,把你摔成泥猴!”
“结实着呢!”李二狗跳进竹筐晃了晃,竹筐“嘎吱”响得像要散架,吓得他赶紧跳出来,拍着筐底打圆场,“刚编好有点松,晒晒就紧了!”
苏九儿用蜂蜡把伴生丝布缝成椭圆气囊,针脚扎得密不透风,边缘还拴了圈麻绳。
赵铁柱在气囊下面挂了个小铁盆,里面放了盏油灯:“点着灯,热空气能把气囊撑起来,跟孔明灯一个理!”
油灯点着,热空气慢慢充进气囊,布囊一点点鼓起来,像个缀在绳子上的大灯笼。
李二狗兴奋地爬进竹筐,抓着麻绳喊:“快放我上去!我去瞅敌营,保证看清楚他们的帐篷!”
周木匠把两根牵引绳一端拴在老槐树上,另一端牢牢绑在竹筐两侧:“先试五十步高,别飞太远!要是风大,就喊我们拉绳子!”
油灯烧得旺,气囊带着竹筐慢慢升空。李二狗在上面挥着手喊:“我能看见村口的酒馆了!张掌柜正蹲在门槛上擦桌子,还抠了抠脚!”
众人仰头笑,突然一阵西风刮来,热气球往老槐树撞去。李二狗吓得尖叫:“拉绳子!快拉绳子!我不想撞树变鸟窝!”
周木匠赶紧拽左边的绳子,赵铁柱拽右边的,热气球擦着槐树叶飘了回来。李二狗爬出来,腿还在抖,却嘴硬:“刚才是风太急,下次我肯定能稳住!”
第二天,众人给热气球加了个防风的竹篾罩,还做了个竹筒望远镜——把两节粗竹筒粘在一起,里面糊了层薄油纸。
李二狗揣着望远镜,又自告奋勇:“这次我肯定不撞树,还能瞅清敌兵的脸!”
气囊充好气,李二狗坐进竹筐,嘴里还叼着个菜饼,含糊不清地说:“我去侦查,你们在下面拉好绳,别让我飘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