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沾在学堂院角的草叶上，林枫刚推开柴门，就见个穿青布道袍的少年蹲在墙根，正对着墙上的圆周率发呆。
少年梳着道士髻，手里攥着支木剑，剑穗上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先生，这‘3.14’画得圆，咋比观里的太极图还规整？”
林枫认出这是村里三清观的小道童，名叫清风，前几日还来学堂问过算术。他笑着指了指墙角的圆规：“用那玩意儿画的，叫圆规，比手画准多了。”
清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圆规，却被匆匆跑来的王小宝撞了个趔趄。王小宝手里攥着块墨锭，气喘吁吁道：“先生！周夫子带了好几个县学的学生来，说要看看您教的‘奇技淫巧’！”
林枫刚把圆规收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周鹤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穿儒衫的少年，个个背着书箱，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林枫，今日特来瞧瞧你这学堂，到底教些什么旁门左道，”周鹤年扫了眼墙上的狗血数字，眉头又皱了起来，“连墙都弄得这般污秽，成何体统！”
县学的学生也跟着附和，有个瘦脸少年指着清风的木剑：“好端端的书不念，学道士舞剑，真是不务正业！”
清风立马红了脸，攥紧木剑就要反驳，却被林枫按住。林枫拿起圆规和墨锭，走到黑板前：“周夫子，今日教的是‘画圆之法’，您且看看。”
说着，他将圆规的铁尖扎在黑板中央，转着木柄蘸墨，一圈下来，竟画出个漆黑规整的圆，边缘连一丝毛边都没有。
县学的学生都看呆了，瘦脸少年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黑板：“这圆……咋比圆规还圆？”
“这就是圆规画的，”林枫笑着将圆规递给清风，“你来试试，用它画个阴阳鱼的外圈。”
清风接过圆规，学着林枫的样子扎尖、转柄，虽不如林枫画得流畅，却也画出个像样的圆。他眼睛一亮，又蘸了墨，在圆里画起阴阳鱼的曲线。
可刚画了一半，就见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冲进学堂，手里举着个破碗：“林先生！不好了！邻村的地痞来抢粮，还说您教的算法是歪门邪道，要砸了学堂！”
周鹤年脸色骤变，拉着县学的学生就要躲：“这等泼皮无赖，咱们惹不起，快躲躲！”
县学的学生也慌了神，有的往桌下钻，有的往门外退。清风却攥紧木剑，挡在黑板前：“先生，俺用符咒镇他们！”
林枫却拦住他，拿起圆规蘸满墨，在阴阳鱼的圆里快速勾勒。墨汁顺着圆规尖滴落，在黑板上晕出点点黑斑，竟真有几分符咒的模样。
“这叫‘符咒微积分’，”林枫故意提高声音，让门外的人听见，“能镇邪祟，驱恶人！”
话音刚落，五个袒胸露背的地痞就闯了进来，为首的汉子手里拎着根木棍，唾沫横飞：“哪个是林枫？敢教歪门邪道，看俺不砸了你的学堂！”
林枫不慌不忙，指着黑板上的阴阳鱼：“此乃太极镇邪图，你们再往前一步，休怪符咒显灵！”
地痞们本就心虚，见黑板上的圆规墨画得诡异，又听见“符咒”二字，竟真的停住了脚步。为首的汉子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硬着头皮：“少装神弄鬼！俺们才不信这玩意儿！”
就在这时，清风突然举起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本就穿着道袍，这般模样，倒真有几分道士作法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