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学堂院里就飘着股淡淡的臭味,林枫手里拎着个陶碗,碗里躺着枚沾着草屑的臭鸡蛋。
赵虎凑过来,抽了抽鼻子:“先生,这鸡蛋都臭了,您拿它干啥?炒着吃可太腥了!”
林枫把陶碗放在石桌上,从怀里掏出张画着抛物线的纸:“今天教你们算弹弓打东西的准头,这臭鸡蛋就是‘炮弹’。”
学生们立马围过来,王小宝指着纸上的曲线:“先生,这弯弯曲曲的是啥?跟河里的水波似的。”
“这叫抛物线,”林枫捡起块石子,在地上画了条弧线,“弹弓射出去的东西,走的就是这路线,算准了能百发百中。”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脚步声,周鹤年的声音夹着怒气飘进来:“林枫!又在教些歪门邪道!”
众人抬头,就见周鹤年领着两个县学夫子,手里攥着《论语》,脸绷得像块铁板。
赵虎悄悄摸向身后的弹弓,眼里藏着笑——昨天先生说,今天要拿“不长眼的东西”当靶子练手。
周鹤年踏进院门,闻到臭味立马皱紧眉:“哪来的馊味?你这学堂是要改成猪圈吗?”
林枫笑着拿起陶碗:“夫子来得正好,我们在学抛物线,您要是不介意,当回活靶子?”
周鹤年气得山羊胡直抖:“放肆!我是来查你教坏学生的,还敢拿我当靶子?”
他刚要上前,林枫突然举起手:“别急啊夫子,我先算给您看。您站在五步外,弹弓拉满,石子能正好落在您脚边。”
说着,林枫拿起赵虎的弹弓,捏了颗石子,眼睛盯着周鹤年的脚,手指飞快掐算:“弹弓拉力两斤,石子重半两,五步距离,角度三十度,落地偏差不到一寸。”
话音未落,石子“嗖”地飞出去,“嗒”地落在周鹤年的布鞋前,溅起点泥星子。
周鹤年吓得往后跳,差点摔在石阶上:“你……你想谋害我!”
“这叫精准计算,”林枫放下弹弓,“要是换成这臭鸡蛋,算准了能正好砸在您脑门上。”
县学的张夫子忍不住凑过来:“真有这么神?我不信,你再算次试试。”
林枫挑眉:“夫子想当靶子?那可得站远点,十步外如何?”
张夫子梗着脖子站到十步外,双手背在身后:“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算准!”
林枫让赵虎拿起弹弓,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拉力两斤半,臭鸡蛋重三两,十步距离,角度二十五度,瞄准夫子的帽檐。”
赵虎眯着眼,按照林枫说的角度拉满弹弓,“啪”的一声,臭鸡蛋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张夫子的帽檐上。
蛋液顺着帽檐往下流,滴在张夫子的长衫上,臭味瞬间散开。张夫子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帽子,满手黏糊糊的蛋液。
“啊!我的帽子!”张夫子跳着脚喊,脸涨得通红,“你这是故意的!”
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王小宝拍着腿:“夫子,这可是算好的,一点都没偏!”
周鹤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枫:“你……你这是侮辱斯文!我要去知县大人那告你!”
林枫不以为意:“夫子要是能算出这抛物线,我就跟你去见知县。要是算不出来,就别在这瞎嚷嚷。”
周鹤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连抛物线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算?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眼睛一亮,凑到林枫身边:“先生,我想到个法子,能一次射三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