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寒气,贡院朱门紧闭,林枫领着学生站在台阶下,个个揣着“吏治改革押题卷”,眼神亮得像火把。
“先生,这次真能押中?俺把火锅底料都带来了,考砸了就当场涮菜!”赵虎拍着腰间的小包裹,底气十足。
王小宝哼着考点小曲,手里的笔在纸上转得飞快:“肯定中!歌女姐姐唱了八百遍,吏治改革就是今年终极考点!”
周鹤年捋着山羊胡,紧张得手心冒汗:“别大意!殿试考官都是阁老级人物,可不吃爽文那一套!”
“夫子放心,咱们有杀手锏!”林枫晃了晃《古代推理写作指南》,“爽文+探案+民生数据,包他们眼前一亮!”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官们穿着官服,表情严肃得像铁板,唯有李修远看到林枫,悄悄挤了挤眼睛。
学生们鱼贯而入,考场里的八仙桌擦得锃亮,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沙雕的气息。
赵虎刚坐下,就被考官拦住:“你怀里是什么?科举严禁夹带!”
“回大人,是复习专用火锅底料!”赵虎举起包裹,“饿了能提神,还能记考点,吃货护体技能认证!”
考官嘴角抽搐,看着赵虎真诚的眼神,竟一时语塞,挥挥手让他坐下:“不准涮菜,不然取消资格!”
林枫找座位时,眼角瞥见角落里的熟悉身影——正是青楼隔壁辅导班遇见的青衫书生,腰间玉佩藏在衣摆下,隐约泛着龙纹。
“先生,那书生也来殿试了!”王小宝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腰间的玉佩,看着比知县大人的还贵重!”
林枫点点头,心里笃定:这就是皇帝微服私访!龙纹玉佩、沉稳气度,除了天子没别人。
殿试铃响,试卷发下来,王小宝展开一看,当场蹦起来:“中了!真中了!策论题目:论吏治改革之民生为本!”
考生们哗然,有人喜形于色,有人愁眉苦脸,唯有清溪县学的学生们,胸有成竹地拿起笔。
赵虎蘸着墨汁,笔尖飞快:“开篇就写‘贪官不死,吏治难清’,先把气势拉满!”
陈默握着笔,脑海里闪过乞讨见闻,字迹虽不工整,却字字泣血:“俺见三岁孩童饿死街头,皆因贪官克扣赈灾粮……”
阿丑则用侦探结构,开篇设悬念:“清河县粮荒之谜,背后竟藏着三层贪腐链条,且听我用经义拆解!”
林枫看着学生们的答卷,嘴角露出笑容,转头看向青衫书生,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
突然,一个考官匆匆走进来,附在主考官耳边低语,主考官脸色一变,眼神扫向陈默,带着阴狠。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贪官搞鬼,想换陈默的试卷!他悄悄比了个加密手势,赵虎立刻会意。
赵虎故意把墨汁洒在地上,黑渍漫开像朵小花,大喊:“哎呀!墨汁洒了!考官大人快来帮忙!”
考官们围过来,主考官想趁机换卷的动作被打断,气得吹胡子瞪眼:“毛手毛脚!耽误殿试,重罚!”
“大人息怒!”林枫上前,递上《统计学入门》,“这是学生们的民生调查数据,能佐证策论,您看看?”
主考官翻开手册,看着上面的柱状图、概率表,瞬间懵了:“这是什么鬼画符?”
“数据说话!”林枫指着图表,“清河县贪官克扣粮款3000两,导致民怨沸腾,这就是吏治之弊!”
青衫书生放下笔,走过来瞥了眼手册,嘴角上扬:“这方法新奇,却很实用,比空谈经义强多了。”
主考官见青衫书生开口,不敢反驳,只好悻悻离去,心里却暗骂:这群歪门邪道的学生,迟早收拾你们!
林枫看着青衫书生,拱手笑道:“公子也懂数据?”
“略懂一二。”青衫书生眼神深邃,“你的学生,很有想法,尤其是这位乞丐出身的考生,敢说真话。”
陈默黝黑的脸涨红,挠着头:“俺只是说实情,不想再有人像俺一样挨饿。”
“说实情,才是殿试的真谛。”青衫书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了座位,衣摆晃动,龙纹玉佩再次显露。
王小宝看得眼睛发直,拉着林枫的衣角:“先生,他不会是……皇帝吧?俺娘说皇帝穿龙袍,戴龙佩!”
“别瞎说!”林枫压低声音,心里却在想:十有八九!这下吏治改革的策论,正好戳中他的心思。
殿试结束,学生们走出贡院,个个兴高采烈,赵虎蹦得老高:“俺把贪官写成终极BOSS,最后被皇帝斩立决,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