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互换日的余温还没散去,林枫就给学生们布置了一道特殊的作业。
“结合这阵子的学习和体验,写一篇关于男女平等的文章,不限字数,只论真心。”
这话一出,书院里的学生们都炸开了锅。
王小宝挠着脑袋,愁眉苦脸地跟赵虎嘀咕:“写文章?比扛十捆柴火还难!俺连‘平等’俩字都写不利索。”
赵虎也皱着眉,一脸苦相:“俺也是!要不俺们抄先生的《人诫》?”
“抄啥抄!先生说了要真心!”郡小夜路过,白了他俩一眼,“你们就把互换日的感受写出来,准没错!”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纸,眼神亮得惊人:“我已经想好标题了,就叫《生而为人,无分男女》!”
张翠花凑过来,嘿嘿一笑:“俺的标题更实在,《束胸的滋味》!保准看哭那些说女子娇气的人!”
男学生们被说得面红耳赤,一个个缩着脖子回了座位,拿起纸笔苦思冥想。
接下来的几天,书院里到处都是沙沙的写字声,连课间打闹的人都少了。
王小宝趴在桌子上,写了撕,撕了写,纸团扔了一地。
“俺以前总觉得女生不如男,现在才知道,她们比俺强多了!”他咬着笔杆,嘟囔着写下这句话。
赵虎则在纸上画了个束胸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以后俺再也不嘲笑俺娘绣花慢了,那活儿比劈柴还费劲儿!”
女学生们更是下笔千言,郡小夜写女子求学的不易,张翠花写生理期的窘迫,一个个真情实感,字里行间全是力量。
三天后,林枫收上了一沓厚厚的文章。
他坐在书房里,一盏油灯亮到深夜,逐字逐句地读着,时不时红了眼眶,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中,郡小夜的文章最是出彩,不仅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还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
林枫看着看着,拍案叫绝:“好!写得太好了!这篇文章,值得让更多人看到!”
他当即决定,将郡小夜的文章命名为《性别平等论》,刻印成册,在书院里分发。
册子刚一印出来,就被学生们抢疯了,连县城里的读书人都跑来借阅。
“说得太有道理了!女子为何不能科举?为何不能做官?”一个老秀才捧着册子,激动得手都在抖。
“以前觉得男尊女卑是天经地义,现在才知道,是俺们眼界太窄了!”另一个书生连连感慨。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京城国子监的耳朵里。
国子监的祭酒是个老古板,一辈子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听说有人写文章鼓吹男女平等,气得吹胡子瞪眼。
“简直是歪理邪说!妖言惑众!”他拍着桌子,大发雷霆,“把那本册子拿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写的!”
手下人赶紧把《性别平等论》送了过去。
祭酒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青,最后猛地把册子摔在地上:“荒谬!荒谬至极!此等歪书,必须焚毁!”
他当即上书皇帝,痛斥林枫和郡小夜“败坏风气,扰乱纲常”,请求皇帝下旨,将《性别平等论》列为禁书,查封青山书院。
奏折递上去的第二天,国子监的人就带着官兵,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青山书院。
领头的是祭酒的得意门生,他拿着圣旨,耀武扬威地喊道:“林枫!郡小夜!接旨!”
书院里的学生们都慌了,一个个围在林枫身边,眼神里满是紧张。
王小宝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他们敢烧书,俺就跟他们拼了!”
赵虎也跟着点头,满脸怒容:“就是!大不了挨顿打!”
林枫却一脸镇定,他带着郡小夜走上前,恭敬地接过圣旨。
听完圣旨内容,郡小夜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凭什么?我们只是说了真话!”
那门生冷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真话?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谈什么平等?简直是不知廉耻!”
“你胡说!”郡小夜抬起头,眼神坚定,“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有读书的权利,都有报国的资格!”
“伶牙俐齿!”那门生恼羞成怒,一挥手,“来人!把《性别平等论》全部搜出来,焚毁!再把这两人押回京城,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