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卷着使馆区的喧嚣,刮得波斯使馆朱红大门上的铜环哐哐作响。王二牛缩在老槐树枝桠间,怀里死死抱着那架惹祸的桑木风筝,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眼睁睁看着底下的禁军越围越多,波斯侍卫的弯刀映着冷光,把地面割得一片寒影。那支钉在波斯使臣假发上的三寸铁箭,此刻竟成了刺向他的刀,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熬油锅。
波斯使臣哈米德被侍从扶着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还在抖,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光溜溜的头顶,那支铁箭正钉在发套的边缘,箭镞离头皮不过分毫。他操着生硬的汉语,脸涨得通红,对着禁军统领嘶吼:“刺客!这是赤裸裸的刺杀!你们大胤的京城,竟容得刺客在使馆撒野,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禁军统领周武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使馆区乃京城禁地,出了这等事,皇上怪罪下来,他脑袋都保不住。他挥着手让禁军把槐树团团围住,仰头对着枝桠上的王二牛喊:“上面的小子,速速下来束手就擒!竟敢在波斯使馆行刺,你可知罪?”
王二牛探出头,脸白得像纸,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刺客!就是个学堂的学生,放风筝试飞,风把风筝吹这了,箭是不小心射出去的!”他这话一出,底下的波斯侍卫更怒了,举着弯刀就要往槐树上爬,嘴里喊着“狡辩!拿箭射人的刺客,还敢嘴硬”。
周墨和几个学生躲在街角的巷子里,急得直跺脚。周墨推了推眼镜,快速扫过四周,见使馆门口摆着个修墙用的木梯,眼睛一亮:“二牛在树上待不久,槐树枝细,撑不住他多久,咱们得把梯子搬过去,让他顺着梯子下来,再跟禁军解释!”几人二话不说,合力扛起木梯,猫着腰就往槐树边冲,刚到近前,就被禁军的长戈拦住。
“站住!尔等何人?竟敢助刺客逃窜!”禁军士兵厉声喝问,长戈的铁尖抵着他们的胸口,稍一用力就能戳出血来。周墨急得额头冒汗,却强装镇定:“我们都是崇文新式学堂的学生,他真是我们同窗,只是放风筝出了意外,绝非刺客,不信你们看那风筝,就是个格物学的小玩意!”
他指着王二牛怀里的桑木风筝,可底下的人正怒目圆睁,谁肯听他解释。哈米德使臣见又来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火上浇油,拍着藤椅喊:“都是一伙的!把他们全抓起来,严刑拷打,查幕后主使!”
王二牛在树上看得心焦,见同窗被拦,急得大喊:“别难为他们!这事跟他们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说着就要往下跳,周墨吓得赶紧喊:“别跳!树太高,跳下来会摔断腿的!”
混乱间,王二牛脚下的树枝突然“咔嚓”一声响,竟是被他压得裂了缝。他身子一晃,怀里的风筝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一个禁军士兵的头上,迷你诸葛连弩从风筝里滑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禁军统领周武弯腰捡起弩机,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这巴掌大的玩意,铜铁构件精巧,却无半点刺客暗器的狠戾,倒真像个孩子的玩物。
可哈米德使臣不依不饶,依旧喊着要抓人。王二牛见树枝快断了,也顾不上害怕,瞅准旁边的木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顺着梯子就往下滑,刚滑到一半,就被禁军一把按在地上,反手捆了起来。周墨和几个学生也想上前争辩,全被禁军拦在一旁,推推搡搡间,有人的胳膊被长戈划了道血口,却依旧犟着脖子喊:“他真不是刺客!是格物课的实验!”
使馆区的动静越闹越大,各国使馆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大胤刺客胆大包天的,有说波斯使臣小题大做的,还有人盯着那迷你弩机啧啧称奇,说这小玩意做得精巧。好好的使馆区,愣是被这架风筝搅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林枫接到消息赶来时,正见王二牛被捆着跪在青石板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黑灰和泥土,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认错。周墨和几个学生围在一旁,跟禁军争得面红耳赤,嗓子都喊哑了。波斯使臣哈米德坐在廊下,喝着茶,脸色依旧阴沉,禁军统领周武站在一旁,左右为难,见林枫过来,像是见了救星,赶紧上前:“林先生,你可来了!这是你学堂的学生?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枫点了点头,先走到王二牛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又对着哈米德使臣拱手作揖,声音沉稳:“使臣大人息怒,此事皆是学生的无心之失,并非行刺。这孩子是我学堂的学生,近日在格物课上改良诸葛连弩,做了迷你弩机,又装在风筝上试飞,不料突遇狂风,风筝被吹到使馆,弩箭意外射出,惊到了大人,我代学生向大人赔罪。”
说着,林枫捡起地上的迷你弩机和风筝,递到哈米德面前:“大人请看,这弩机虽能射箭,却力道微弱,箭镞也是磨平的,伤不了人,只是格物学的实验器具,绝非刺客的暗器。风筝也是桑木竹篾所制,只是普通的试飞工具,并非行刺的利器。”
哈米德瞥了眼弩机,又看了看那架破了个洞的风筝,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哼一声:“就算是无心之失,也惊扰了我,还让我在各国使臣面前丢了脸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王二牛突然喊了一声:“使臣大人,那支箭根本没伤到你!就是钉在了假发上,你要是不信,我再试一次,这弩机离近了都射不破纸,更别说伤人了!”说着就要去拿弩机,被林枫一把拉住。
这憨话倒把周围的人逗得憋笑,连禁军士兵都忍不住嘴角微抽。哈米德使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半大孩子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拍着藤椅喊:“放肆!区区一个寒门子弟,竟敢对我无礼!”
使馆区的鸡飞狗跳还在继续,林枫好说歹说,才暂时稳住了哈米德使臣,可对方依旧不肯松口,非要朝廷给个说法。禁军统领周武也表示,此事涉及外交,他做不了主,只能先把王二牛带回禁军衙署问话,等候皇上发落。
周墨见王二牛要被带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拉着林枫的袖子问:“先生,怎么办?二牛要是被带进禁军衙署,会不会被打?”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这虽是意外,却也藏着转机,只是眼下,先让禁军带他走,我去东宫求见太子殿下,此事唯有太子能做主。”
王二牛被禁军押着走时,还回头喊:“先生!周墨!你们放心,我没做错事,我不怕!”他虽嘴上硬气,可捏着拳头的手却微微发颤,胸口的玉佩硌得他生疼,那枚藏着九子夺嫡密图的玉佩,此刻竟让他生出一丝底气——太子殿下既看重学堂,定然不会看着他被冤枉。
禁军押着王二牛渐渐远去,使馆区的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可哈米德使臣依旧坐在廊下,不肯善罢甘休。林枫看着地上的迷你弩机和风筝,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场鸡飞狗跳的意外,看似是祸,可那精巧的迷你诸葛连弩,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而此时,系统面板在林枫眼前弹出提示:【叮!弩机风筝引发使馆区混乱,触发国际误会事件,解锁成就“国际误会”,政治应变能力+20,学堂格物声望+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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