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调出系统面板,点击线索追踪。
淡蓝色光带从厨房延伸到校医馆,最终停在柴房角落的破木箱前——里面躺着半袋未用完的寒鸦散,还有张带墨渍的纸条:事成后再付五十两。
王五!李砚喊来厨房小吏,那中年汉子正躲在灶台后擦汗,听见名字浑身一颤。
宋慈将药袋拍在他面前:这是你今早倒的?
王五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石板响:是陈书童陈公子!
他说只要在粥里撒这药粉,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被逼的啊!
校医馆前瞬间炸开锅。
陈书童脸色煞白,转身要跑,被赵世子一把拽住:你敢坑我?他反手甩了陈书童一记耳光,老子让你盯着李砚,谁让你下毒的?
是...是世子您说要给李砚好看!陈书童捂着火辣辣的脸,前日您说这草包要是再压我一头,就废了他,小的想着...想着毒倒那些说他好话的人,就能赖到他头上......
赵顼的脸涨成猪肝色。
刘教授从人群后挤出来,胡子气得直抖:好个栽赃陷害!
陈书童革去书童籍,送京兆府!
赵顼——他转向赵世子,你虽未直接动手,却纵容手下行凶,罚抄《唐律疏议》百遍,三月内不得参与任何文会!
刘先生!李砚上前一步,学生有个提议。
往后国子监的膳食由各斋舍轮流派代表监厨,考试流程也设监察小组,由学生监督——如此,既能杜绝类似事件,也能让先生省些心。
刘教授抚须沉吟:好!就依你说的。明日便让各斋推举代表。
人群中响起零星掌声,有几个昨日还嘲讽李砚的监生红着脸凑过来:李公子,我们东斋舍推举你当代表!
暮色漫上飞檐时,李砚独自坐在檐下石阶上。
系统提示音刚消失——隐藏任务完成,《洗冤集录》残卷已存入系统空间。
他摸着腰间的残卷,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砚。
李砚回头,见母亲李夫人立在廊下,鬓边的珍珠簪子闪着微光。
她手里攥着封密信,封口处盖着枚龙凤呈祥的暗印。
今日宫中传来的。李夫人将信塞进他手里,有人说...这毒案,可能和当年你父亲的事有关联。
李砚展开信笺,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寒鸦散,出自先皇后陪嫁医女之手。他的指节慢慢收紧,信纸发出细碎的响声。
母亲,您先回去。李砚深吸口气,我自有分寸。
李夫人欲言又止,最终摸了摸他发顶:你父亲走时,说过砚儿像块玉,要经得住磨。她转身离去,裙角扫过阶前的青苔。
夜风吹起信笺一角,李砚望着漫天星子,喉间滚出低笑:看来这潭水,比我想的更深。他将信收进袖中,目光落在墙角未熄的灯笼上——那光映着他眼底的暗涌,像藏着把未出鞘的刀。
次日清晨,李砚揉着太阳穴敲开刘教授的门:先生,学生昨夜受了些惊,想去太医院讨副安神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