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李砚站在国子监朱漆门前,仰头望了眼檐角垂落的铜铃。
春风掠过,铃音清响,震得他腰间的醒神香囊微微晃动——那是苏绾今早塞给他的,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里裹着薄荷、菖蒲,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砚哥儿。
熟悉的软语从身后传来。
李砚转身,见苏绾立在垂丝海棠下,月白裙角沾了几点晨露,发间那支陈皮簪子在花影里泛着暖光。
她捧着个青瓷匣子,指尖绞着帕子:我...我怕你考场久坐昏沉,又做了些醒神膏。
李砚接过匣子时触到她微凉的指尖,想起昨夜系统面板上青梅旧识进度跳到了70%。
他故意挑眉:苏小医仙这是要当我一辈子的药童?
苏绾耳尖霎时红透,偏头看向廊下挂着的礼义廉耻牌匾:谁...谁要当药童。话虽硬,眼尾却弯成月牙,快进去吧,刘教授该等急了。
考场设在明伦堂,三十六张乌木案几摆成方阵,墨香混着松烟味直往鼻端钻。
李砚寻到自己的座位,刚铺开宣纸,便见斜对角的赵世子抬眼瞥来。
那人身着湖蓝暗纹锦袍,指尖敲着镇纸,唇角勾着抹冷笑——自上次科举舞弊案后,这赵阀嫡子便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
叮——支线任务春季考拔筹触发,要求:位列前三甲并揭露考场黑幕,奖励:历史人物召唤卡(武曲类)。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炸开时,主考官刘教授已捧着考题卷走了进来。
李砚垂眸看题,第一题论盐铁官营利弊刚扫过,后颈突然窜起股凉意——这题目,与前日赵世子在醉仙楼与清客们高谈阔论的内容,竟有七分相似。
咳!
一声闷响惊得全场抬头。
最末排的考生歪在案上,面色青白如纸,额角汗珠砸在试卷上,晕开团墨迹。
发痧了?
快请医正!
喧闹声里,李砚已绕过案几挤到近前。
他探了探考生脉象,指尖触到那急促如擂鼓的跳动脉搏,心下了然——这是暑热攻心,若等医正从太医院赶过来,怕是要出人命。
苏姑娘!他转身望向观礼席,劳烦搭把手!
苏绾本坐在廊下,闻言霍地起身。
她提起裙角穿过人群,腰间药囊随着跑动轻晃。
到近前时,她从袖中抽出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精准刺入考生人中穴。
银针入肤的瞬间,考生猛地抽搐两下,咳出口浊气。
苏绾又取了颗红色药丸喂下,指尖搭在他腕间数息,这才抬头:已无大碍,移到通风处缓半日便好。
妙啊!刘教授抚须大笑,苏小友这手针法,比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利索十倍!
满场惊叹声里,李砚注意到赵世子的指节在案上捏得发白。
他正要回座,身侧忽然响起道清越女声:李公子好手段,借医仙之女立威。
抬眼望去,只见个穿月白交领短衫的少女倚着廊柱,发间扎着根红绸,眼尾点着颗朱砂痣——不是唐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