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吞噬鼠王核时,皮肤脱落的变异结晶,能让人短暂陷入假死状态。
第三名巡逻队员经过时,陈昭故意剧烈咳嗽,震得草垫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那灰尘在月光下飞扬,像是一群微小的幽灵。
“装什么死?”守卫踹了他一脚,皮靴尖刚碰到他小腿,陈昭突然“嗷”地翻了起来,劈砍术的刀光擦着对方脚踝划过,那刀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闪电一般耀眼。
“叮——吞噬进化者(初阶)敏捷+1。”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时,陈昭已经接住了守卫栽倒的身体。
他快速摸遍对方全身,在腰带暗格里摸到半块钥匙——记忆回溯的画面里,通风管道的狗头雕纹正泛着冷光,那冷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哗啦!”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陈昭转身时,哑妹正将一个褪色的急救包塞进他怀里,手指在月光下翻飞:地窖,辐射源。
她的手语很慢,每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清晰,好像怕他看不懂。
陈昭假装踉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瞥见她后颈有枚淡青色的纹章——是三年前军区医院的标识,和鼠王记忆里那个医护兵的胸牌一模一样。
“哇——”
婴儿的啼哭从头顶传来,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尖锐的警报声。
陈昭瞳孔一缩,“母性直觉”技能自动触发——这是他吞噬某个哺乳期变异体得来的能力,能感知五米内婴儿的位置。
哭声来自二楼东侧,布局图在脑海里铺开:铁狼团营地的婴儿室,也是东侧,窗户装着防辐射网。
他蹲在通风口前,用钥匙轻轻一撬,锈铁“咔”地裂开一道缝,那裂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监控室的光漏出来时,他正好撞见丧彪。
老兵坐在转椅上,屏幕里放着模糊的录像:铁狼团士兵端着枪冲进地窖B区,画面角落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怀里抱着个铁皮箱——三百桶净水的标记在铁皮箱上闪着光。
“是……是小周。”丧彪的声音在发抖,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屏幕,“她答应过要给小满煮第一锅粥的……”
陈昭的呼吸骤然一滞。
结晶反噬的剧痛突然从骨髓里涌上来,他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那股血腥味又腥又咸,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鼠王记忆里的路线图开始重叠:医疗室在主控室右拐第三间,军用防护服藏在最里面的铁皮柜。
他摸到防护服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吞噬未死亡目标需接触其血液或信物。”陈昭手一抖,丧彪的军徽袖标从怀里滑落——那是他白天故意蹭掉的,当时老兵弯腰抱小满,军徽擦过他的手背。
后半夜的风灌进通风口,吹得防护服上的结晶血迹泛着幽光,那幽光在黑暗中摇曳,好似一双双诡异的眼睛。
陈昭盯着那抹蓝,突然笑了——他知道明天早上该把这东西钉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