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指尖刚触碰到圣母像碎片，掌心的系统面板便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滚烫的触感仿佛要将他的掌心灼穿，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暗紫色的碎片边缘还嵌着墙灰，在金色纹路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那光如同鬼魅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格外刺目。
他听见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检测到变异晶核核心，吞噬可解锁‘共鸣’技能——代价：72小时内获得变异特征。”那机械音冰冷而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望向窗外。
此前，林晚棠在实验室里已经隐隐发现了一些晶核研究上的异常现象，她时常对着那些晶核样本眉头紧锁，偶尔还会在笔记上写下一些疑惑的标记。
变异鼠群的前锋已经攀到了围墙上，钢灰色的鼠毛擦过金属栅栏，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极了三年前母亲被丧尸拖走时，指甲刮过地窖木门的动静。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一把把小刀割着他的耳膜。
“拼了。”他咬着后槽牙，将碎片狠狠捅进净水站地下管道的晶核核心。
“噗——”
类似心脏被刺穿的闷响从地底传来，那闷响沉闷而压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
陈昭的瞳孔突然灼痛，青铜色的纹路顺着眼白爬了上来，镜墙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左边脸颊浮起细密的鳞片，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那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触感粗糙而冰冷。
系统提示音还在响：“共鸣技能激活——当前可感知半径三公里内所有变异体情绪。”这共鸣技能虽已激活，但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这技能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又有怎样的限制呢？
“昭哥！”
林晚棠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声在耳边炸开，那声音震得他的耳朵生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不少，灯光也开始微微闪烁。
陈昭猛地转头，看见实验室的显微镜被撞翻在地，哑妹正用二壮那截结晶手臂抵着林晚棠的后颈。
那截手臂表面的黏液还在融化，却诡异地保持着抓握姿势，指尖渗出的淡绿色液体滴进林晚棠手边的试管，溅起细小的血珠——是哑妹的血，她手腕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淌着混着晶核粉末的浓血。
那浓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而难闻。
“哑妹？”陈昭往前跨了一步，青铜纹路在眼底翻涌，他突然捕捉到那截结晶手臂里的情绪：焦躁、渴望，还有一丝模糊的——思念？
林晚棠的手指死死抠住实验台边缘，指节泛白。
她另一只手攥着秀姐的草药包，布料上还沾着接生时的血渍：“晶核里有人类DNA！我刚才在显微镜下看到……”话没说完，结晶手臂突然发力，哑妹的额头重重撞在桌角，发出“咚”的闷响。
她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聚焦，盯着试管里的混合液体，用生涩的嗓音挤出几个字：“救……哥。”
陈昭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记得哑妹是个天生的哑巴，三年前在废土被二壮救回来时，连哭都只会发出气音。
而此刻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分明是二壮的声音。
“家……在东边。”
这次是二壮的声音，从结晶手臂里传出来的。
那截手臂突然挣脱哑妹的手，在桌面上蹦跳着指向东方，金色纹路顺着它的“指尖”爬满整面墙。
窗外的鼠群突然集体前爪伏地，鼻尖触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呜咽，像是在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