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呜咽声低沉而哀伤,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悲歌。
陈昭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虎啸声破喉而出——是之前吞噬变异虎时获得的技能,此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
“支撑柱!”秀姐突然尖叫。
她怀里的婴儿被震得大哭,她却盯着地板——绿色黏液正顺着缝隙渗出,在地面画出复杂的图腾,像某种古老的献祭阵。
那黏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鼠群的呜咽声变了调,最前排的变异鼠突然调转方向,锋利的门齿开始啃噬铁壁的水泥支撑柱,“咔哧咔哧”的声响里混着钢筋断裂的脆响。
那声音嘈杂而混乱,仿佛世界末日的钟声。
铁壁开始摇晃。
陈昭踉跄两步扶住墙,青铜鳞片已经爬到他的脖颈。
那鳞片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还带着一丝滑腻。
他瞥见阿福缩在墙角,定位项圈还挂在他脖子上,金属表面刻着细小的符文——那是铁面用来控制流民的“绝对秩序”标记。
“过来。”他冲阿福勾了勾手指,后者浑身发抖地爬过来,陈昭扯下项圈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提示:“吞噬‘绝对秩序’权限,获得目标记忆片段。”
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铁面站在实验室里,往药瓶里掺晶核粉末;铁面摸着圣母像碎片冷笑:“等鼠群啃空铁壁,晨光的晶核核心就是我的了”;铁面将半张实验日志塞进晶核,日志上的字迹——是林晚棠的!
“是晨光安全屋的献祭仪式!”陈昭吼出声时,全息投影突然在头顶展开,立体的晨光坐标在金色纹路里明明灭灭。
支撑柱的断裂声更近了,他顺着鼠群啃噬的方向望去,发现它们正用利齿在地面犁出一条血路,暗红的血珠沿着纹路汇聚,直指东南方——那里,正是晨光安全屋的位置。
“晚棠!”陈昭扑向翻倒的显微镜,在碎片里摸到半张泛黄的纸页。
字迹已经模糊,却能辨认出“变异兽核心菌群培养方程式”的标题,落款日期是三年前——林晚棠实验室被毁的那天。
他抬头看向林晚棠,后者正捂着哑妹的伤口,眼泪砸在草药包上:“止血剂能中和辐射,但需要……”
“轰——”
最后一根支撑柱断裂的巨响淹没了她的话。
陈昭被气浪掀翻,撞在圣母像残块上,那一刻,他的心中闪过对同伴安全的担忧,还有对阻止献祭仪式失败的懊悔。
碎片扎进他的后背,却不觉得疼——他的视线锁定在墙角昏迷的铁面上。
那道本该深可见骨的脖颈伤口正在愈合,青铜色的结晶正从伤口里钻出来,像某种活着的金属,沿着铁面的血管缓缓蔓延。
那结晶闪烁着幽光,散发着丝丝寒意。
鼠群的血路还在延伸,东南方的天际线泛起红光。
陈昭擦了擦嘴角的血,青铜鳞片在他脸上裂开细小的缝隙,露出底下正常的皮肤。
他听见系统在耳边低语:“共鸣技能检测到——晨光安全屋方向,有星陨级能量波动。”
而在一片混乱中,铁面的手指动了动。
他闭着的眼睛下,眼球正快速转动,像是做着什么噩梦。
脖颈处的青铜结晶突然加速生长,在他喉结位置凝成一颗小拇指大小的晶体,折射出诡异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