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衣角,用炭块快速抄录,手腕抖得像筛糠,那紧张的情绪让他的动作变得慌乱。
“谁?”
木门“吱呀”一响,二壮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他猛地转身,看见两个守卫举着枪,枪口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光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眼睛。
“找…找媳妇呢!”二壮挠着后脑勺,咧嘴露出白牙,“她姓陆,叫…叫陆沉他姑!”守卫愣了愣,其中一个嗤笑:“联盟长他姑早死十年了——”
机会!
二壮大吼一声,抄起桌上的煤油灯砸过去。
玻璃碎裂的声响里,他撞开守卫冲出门,风灌进衣领,凉得刺骨,那风像一把冰刀,割在他的皮肤上。
阿福早等在谷口。
他从怀里摸出纸条,手指还在发抖:“我先回,你断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二壮把纸条塞进阿福手心,抄起块石头砸向追兵:“滚你娘的!”
七八个士兵端着枪围上来,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光像一群饥饿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二壮背抵着树,胸口剧烈起伏——完了,要栽这儿?
“砰!”
子弹擦着二壮耳畔飞过,击中最近的士兵肩膀。
烧伤士兵从暗处冲出来,枪火在他眼底跳动,那火焰般的眼神带着一种决绝。
“滚!”他又开了两枪,逼得追兵缩成一团。
“快走!”他吼道,声音像破风箱,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和疲惫。
二壮没敢回头,撒腿往林子里跑。
风声灌进耳朵,他听见身后传来闷哼和枪托砸地的声响,还有那士兵低低的骂:“老子闺女死得冤,总得拉个垫背的……”
二壮和阿福在回铁壁营地的路上,月光洒在道路两旁的树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们的心情紧张而又急切,脚步匆匆。
铁壁营地的篝火还亮着。
阿福撞开陈昭的帐篷时,林晚棠正用显微镜观察狼脑切片。
“在这儿!”阿福把纸条拍在桌上,纸角还沾着草屑。
陈昭的手指捏得发白,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震惊。
林晚棠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她微微皱眉,仔细思考着这些信息。
顾清欢端着药碗的手顿住,茶盏里的水晃出涟漪,她紧咬嘴唇,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陈昭盯着墙上的地图,铁壁、红杉谷、联盟总部的标记被红笔圈成一片,像团烧不尽的火:“既然他们要掀桌子……”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滚雷般震得帐篷布簌簌发抖,“那就别怪我连棋盘都给他们砸了。”
深夜,陈昭独自站在瞭望塔上。
风卷着山岚掠过发梢,他望着红杉谷的方向,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梦呓,混着篝火噼啪声,像极了灾变前图书馆外的夏夜。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留着二壮临走前拍的温度。
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红杉谷,目光落在联盟总部的位置:“陆沉,你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
山风掀起地图边角,一张写着“声波发生器”的纸条飘起来,打着旋儿落进火盆。
火苗“腾”地窜高,将字迹舔舐成灰。
(活动时间:5月31日到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