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雷耀突然暴喝。
他踹开脚边的弹药箱，枪口对准别在胸口的通讯器，“老子给你当狗当够了！”枪声炸响，通讯器碎片飞溅，他转身冲残兵吼：“想活的跟老子来！铁壁的粮食管够！”几个士兵愣了两秒，跟着他抄起机枪扫向鹰群。
赤焰的攻击突然变了章法。
它不再直扑陈昭，反而用翅膀拍打地面，带起的气浪掀翻两辆手推车，木轮滚出几米远。
陈昭趁机贴近，骨剑挑向它右腿——那里有片羽毛被烧秃了，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冰冷且坚硬，像是嵌入了某种合金骨架。
“机械改造？”他瞳孔微缩，想起三天前被联盟收走的声波仪，“陆沉那孙子，拿铁壁的设备给兽群装控制芯片？”
赤焰发出濒死般的哀鸣，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昭的剑刃划开它右腿皮肤，露出里面缠绕的细电线，却也被它甩尾抽中胸口，撞进晒谷场的草垛。
草垛瞬间起火，他呛着浓烟滚出来，正看见赤焰的翅膀又燃起幽蓝火焰，这次连左翼都烧着了。
“系统！给点力！”陈昭抹了把脸上的灰，右手的灼炎爪烧得更旺了。
他迎着赤焰冲过去，在对方爪尖即将刺穿他咽喉的刹那，侧身抱住鹰身，骨剑狠狠扎进它颈侧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他掌心，带着一种黏腻的温度。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高阶兽类死亡，解锁新功能【记忆具象化】——可提取目标记忆制作‘记忆碎片’。”
陈昭闭眼，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皮肤，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片清澈溪流。水声潺潺，像是从遥远山谷中缓缓流淌而来。
“北山……溪流？”他喃喃自语。
溪水漫过脚面的触感那么真实，冰凉沁人，连岸边开的野菊花都能数清花瓣，风吹过时带着淡淡的花香。
赤焰的记忆碎片在意识里闪了闪，像块被擦亮的玻璃，映出溪流底部的鹅卵石——每一颗都干干净净，没有辐射造成的黑斑。
“昭哥！”林晚棠的声音穿透硝烟，将他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陈昭睁眼时，赤焰已经没了声息，幽蓝火焰也随着它的死亡逐渐熄灭。
阿福从瞭望塔上爬下来，裤脚被鹰爪划得破破烂烂：“高阶的全疯了，低阶的被我稳住了。”
雷耀提着机枪走过来，枪管还在冒烟：“联盟的车跑了，不过……”他指了指赤焰尸体下露出的半块芯片，“这玩意儿，陆沉肯定不想让人看见。”
陈昭蹲下身，用骨剑挑起那片芯片。
芯片表面刻着“陆氏科研”的小字，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又摸向赤焰颈侧的伤口，指尖还残留着鹰血的温度。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是否提取记忆碎片？”
他望着东南方渐远的车灯，突然笑了。
血污混着汗滴从下巴砸在芯片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提取。”他轻声说，“北山的溪水，总得去看看。”
夜风吹过，赤焰的金羽轻轻颤动。
一片羽毛飘起来，落在陈昭摊开的掌心。
羽毛下，那颗刚提取的记忆碎片正发出淡金色的光，像块被月光浸透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