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茶道阵符。”顾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在实验室，我学会用茶香引动天地灵气……”她的瞳孔突然泛起雪花，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稳，“看……监控画面。”
陈昭顺着她的目光抬头，虚空中竟浮现出十年前的场景：穿白大褂的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襁褓，另一个女人举着注射器逼近。
“49号克隆体，你偷换胚胎的事已经暴露。”那女人的脸，和全息投影里的薇拉一模一样。
“妈妈！”小葵突然从林晚棠怀里挣出来，扑进顾清欢怀里。
陈昭这才发现，孩子后颈的烙印正在变淡，而顾清欢指尖的结晶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
林晚棠的显微镜“叮”地响了声：“他们的血液在同化！”
“当年我偷换的胚胎……现在在你怀里。”顾清欢摸着小葵的头笑，眼泪滴在孩子发顶，“我伪造死亡逃出实验室，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陈昭突然想起三天前，顾清欢蹲在篝火边教小葵泡茶。
她当时说“茶凉了可以再温，人心凉了……”现在他终于懂了，她藏在茶盏里的，从来不是茶香，是十年都没凉透的执念。
“昭哥。”顾清欢抬头看他，眼尾的红已经褪成淡粉，“广场地下……”
“轰！”
红姐的斧头突然砸向地面。
陈昭感觉脚底震动，青石板裂开蛛网状缝隙，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金属——是克隆舱的舱盖。
红姐的斧刃卡在缝隙里，抬头时脸色发白：“下面……全是这玩意儿。”
苏绾的战术目镜红光爆闪：“生命体征监测到三百七十二个反应体，正在苏醒。”
陈昭把小葵往林晚棠怀里一塞，抄起地上的血藤残枝。
顾清欢已经站了起来，指尖的晶光完全消失，她从袖中摸出那把总藏着的短刃，茶渍染过的刃身泛着幽光：“昭哥，我带你们下去。”
他望着她后颈淡去的蓝玫瑰烙印，突然抓住她的手。
系统在识海轻声提示：【检测到目标遗愿完成度98%，是否吞噬人际关系网？】他没点确认——顾清欢的手温温的，和三天前递给他茶盏时一样。
“走。”他说，“不管下面有什么，我们一起吞了。”
红姐的斧头在头顶划出寒光，第一块克隆舱舱盖被劈开的瞬间，陈昭听见地底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嗒”声，像无数金属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