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上的倒刺扎进顾清欢颈侧的瞬间，陈昭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能看见那些细小的血珠顺着藤脉往上爬，在半空凝成蓝玫瑰形状，和小葵后颈的烙印、联盟徽章上的纹路分毫不差——这他妈的根本不是巧合。
“清欢！”他扑过去要拽人，手背却被血藤抽得火辣辣疼，倒刺划开三道血口，血腥味瞬间漫进鼻腔。
系统在识海炸响警报，红色提示像炸开的烟花：【检测到高浓度吞噬能量，是否启动强制吞噬？】他想也没想就按了否——顾清欢腕间的红痕还在渗血，他不能在这时候吸她的生命力。
变故来得比他心跳还快。
顾清欢被勒得眼尾发红，却突然反手抓起脚边的茶壶。
那是她总揣在怀里的青瓷壶，此刻还冒着热气，壶嘴正往下滴着残茶。
陈昭刚喊出半句“别——”，就见她将壶底狠狠砸向自己手腕。
“砰！”
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四溅，陈昭的手背被烫出一串水泡。
但缠绕她的血藤突然蜷成麻花，墨绿色汁液像脓水般滴落，在地面腐蚀出青烟。
顾清欢跌进他怀里时，他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痕淡了些，可指尖却泛着诡异的晶光，像被冻住的玻璃。
“系统！检测她的状态！”陈昭喘着粗气吼，怀里的人轻得像片叶子。
系统光屏浮现在眼前，却不是属性面板，而是块刻着“薇拉实验室第49号克隆舱”的杯底——刚才茶壶炸开时，他的吞噬系统自动锁定了那片碎瓷。
“克隆舱？”林晚棠的实验箱“咔”地弹出激光扫描仪，她蹲下来用仪器扫过顾清欢的指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结晶化是排异反应。她体内有两套基因链在打架……”话音未落，苏绾的战术目镜突然发出蜂鸣。
“等等。”苏绾的匕首不知何时抵住了顾清欢咽喉，刀刃压出一道白痕，“晚棠，解析她后颈的烙印。”
陈昭这才注意到，顾清欢垂落的发丝间，后颈有淡紫色纹路在发光。
红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双斧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她盯着那纹路突然倒抽口气：“这和我十年前在实验室拿的钥匙——”
“够了。”顾清欢突然抬手，指尖的晶光刺得苏绾眯起眼。
她扯松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金色莲花烙印，“要杀我趁早，但先看这个。”
她的手按在地面，陈昭感觉脚下一震。
广场的青石板突然浮现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般蔓延开去——正是小葵刚才用树枝在地上画的图腾，那个被他们称为“吞噬者印记”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