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小葵突然从林晚棠怀里挣出。
陈昭下意识去抓,却只碰到一团暖香——小女孩踮着脚,指尖轻轻碰了碰空中悬浮的胚胎群。
最前排的胚胎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见到亲人般的依赖,像是终于等到了失散多年的父亲。
“姐姐们…想回家。”小葵说。
林晚棠的显微镜“叮”地发出警报。
陈昭凑过去,瞳孔倒映出显微镜下的恐怖画面:原本纯净的胚胎细胞正在分裂,狼耳、利爪、尖牙的轮廓从肉团里凸起,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即将破茧而出。
“72小时。”她的声音在发抖,“72小时后,这些变异狼人就会破土而出。”
“不止。”苏绾的战术目镜突然黑屏。
她扯下目镜摔在地上,金属外壳裂开的瞬间,陈昭看见里面爬满血红色的荆藤——和刺穿林晚棠防护服的藤蔓一模一样。
荆藤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着的虫子。
“他们在接管电网。”苏绾抽出腰间的匕首,刀身映出铁壁外的景象:原本雪白的探照灯正一寸寸变红,像被血浸过的眼睛,照亮了整条通道。
“昭哥。”顾清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有茶渍的味道,和三天前递茶盏时一样,温润却隐隐透着寒意。
“茶凉了可以再温,人心凉了……”她没说完,因为头顶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血红色的应急灯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
苏绾的匕首已经抵住最近的电网接口。
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陈昭听见地底传来更密集的胎动——这次不是啼哭,是狼群在喉间滚动的低嚎,像是地狱之门即将开启的前奏。
他摸了摸小葵的头顶,孩子后颈的蓝玫瑰烙印又深了几分,和顾清欢刚出现时一模一样。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他压低声音,“护好小葵。”
苏绾的匕首尖刺破电网外壳的刹那,整面铁壁突然剧烈震动。
陈昭听见地下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接着是成百上千声“咔嗒”——那是胚胎膜破裂的声音。
而在所有声音的最深处,有个女人的笑声顺着通风管道飘来,带着甜腻与讽刺。
“欢迎来到,我的育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