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的匕首尖刺破电网外壳的刹那，电流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迸发蓝光，反而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藤蔓“唰”地缠住她的手腕。
那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像是某种活体植物，扎进战术手套时发出轻微的“噗”声，隐隐传来血肉被撕裂的腥气。
血藤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扎进皮肤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电流，是带着体温的活物！
指尖传来的触感滑腻又坚韧，像是触摸一条正在蠕动的巨蟒。
“绾姐！”陈昭扑过去要拽，却见血藤突然收缩，苏绾的战术手套被绞成碎片，露出下面已经发紫的皮肤。
他喉头一紧，余光瞥见所有导线里都在涌动半透明的金色液体，像极了林晚棠显微镜下胚胎周围的羊水。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混杂着类似羊水的甜腥气息。
“别碰金属！”他一把攥住苏绾的另一只手往后拖，指节因为用力发白，“这些导线被改造成胎盘了，整座安全屋是个巨型克隆舱！”
“操！”红姐的开山斧突然“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斧柄被地面吸得死死的。
她单膝跪地去拔，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掌心传来摩擦地面的灼热感。
“引力在乱！是那疯女人薇拉的陷阱——她连地核都改了？”话音未落，头顶的应急灯突然开始旋转，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成狼首的轮廓，和小葵后颈的蓝玫瑰烙印重叠在一起。
陈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在废墟里捡到小葵时，这孩子后颈的烙印还只是淡蓝色，现在已经深成靛青，和顾清欢刚被联盟驱逐时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林晚棠的实验记录：“所有被薇拉‘收养’的孩子，都会成为克隆体的锚点……”
“昭哥！”林晚棠的喊叫声像根针戳破他的思绪。
她举着显微镜冲过来，镜片上的投影让所有人倒吸冷气——地下三层的钢筋正在渗出黏液，每根钢筋末端都连着一个半透明的胚胎膜，“这些钢筋是脐带！安全屋的结构支撑着上千个变异狼人胚胎，72小时不是孵化期，是……是它们和小葵的烙印同步的时间！”
小葵突然攥住陈昭的衣角，她的手凉得像冰，指尖微微颤抖。
“姐姐们疼。”孩子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泪珠，“妈妈说，等姐姐们长大，就能带小葵去看雪。”陈昭的心尖猛地一颤——三天前在巷子里救小葵时，这孩子也是这么说的，当时他以为“妈妈”是她的亲妈，现在看来……
“虎啸！”他突然扯出技能卡，直接塞进红姐嘴里，“咬碎它！对着东南角铁壁吼！”红姐愣了半秒，咬碎卡片的瞬间，喉咙里滚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声波像实质的气刃撞在墙上，砖屑飞溅的刹那，陈昭看见墙后露出的金属管道里，金色羊水正顺着管道往小葵脚边汇聚。
“清欢！”他转头喊顾清欢，却见她已经掀翻了茶案。
青瓷茶盏碎成满地星子，滚烫的茶水泼在电网上，蒸腾的热气里，金色纹路顺着电流爬满整面墙。
她发簪掉落的一瞬，陈昭听见瓷器碎裂的清脆回响。
“用我的克隆体标记覆盖薇拉的代码！”她的发簪掉在地上，平时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了一半，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晨光安全屋那个敢用茶道镇住二十个持枪暴徒的管理者，“三年前她偷我的基因做实验，现在该我收利息了！”
小葵突然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妈妈在疼！妈妈在流血！”孩子的眼泪滴在地上，落进金色羊水里的瞬间，羊水突然沸腾，冒出一个个血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酸腐味。
陈昭这才发现小葵后颈的烙印在渗血，血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把白裙子染出一朵妖异的蓝花。
“系统！”他咬着牙在心里喊，“启动阵营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