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吞噬者徽章突然发烫。
下一秒，苏绾手腕上的血藤、红姐被吸住的斧头、林晚棠显微镜上的黏液，所有和薇拉相关的东西同时亮起金光。
联盟成员们身上的伤口——苏绾臂弯的旧弹痕、红姐手背的刀疤、林晚棠被藤蔓划破的防护服——全都渗出淡金色的光，在空中连成一张网，像给整座安全屋罩了层透明的茧。
但陈昭的胸口传来灼烧般的痛。
他低头，看见徽章下方的皮肤正在溃烂，露出下面蠕动的金色组织，和小葵后颈的烙印一模一样。
“警告——检测到外来意识入侵。”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杂音，“目标：宿主生命本源。建议立即终止共鸣。”
“终止你大爷！”陈昭骂了一句，额角的汗滴砸在徽章上。
他能感觉到薇拉的意识在啃噬他的精神，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脑子里爬。
但更清晰的，是苏绾攥着他的手在发抖，是红姐还在吼第二声虎啸，是林晚棠抱着小葵抹眼泪，是顾清欢跪在地上捡茶盏碎片——那些碎片上还沾着她的血。
“想看雪是吧？”他低头对小葵笑，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等今天过了，昭哥带你去看最大的雪，堆比安全屋还高的雪人，好不好？”小葵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滴在他溃烂的伤口上，竟让疼痛轻了几分。
第一缕阳光穿透血雾的瞬间，所有声音都静了。
变异人潮的尖啸、胚胎膜的破裂声、血藤的蠕动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昭抬头，看见铁壁上的血红色探照灯正在熄灭，露出后面灰白色的金属外壳，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代码——那是薇拉的实验日志。
“找到了。”他扯出腰间的图腾，那是用变异狼王的牙骨雕成的，“她把主实验室的坐标藏在代码里，在北边的雪原……”
“昭哥！”苏绾突然拽他的胳膊。
她的战术目镜不知何时恢复了显示，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血字：【本源抽取完成度99%】
陈昭深吸一口气，将图腾按在地上。
金色洪流从图腾里涌出，裹着所有胚胎群冲向北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像被抽干的海绵，但当他看向周围——苏绾在给他包扎伤口，红姐终于拔出了斧头，林晚棠在检查小葵的烙印，顾清欢把最后一片茶盏碎片收进怀里——这些人脸上的紧张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走了。”苏绾突然说。
她指着窗外，原本遮天蔽日的血雾正在消散，露出被染成金色的天空。
陈昭低头，看见地面的金色羊水正在结冰，结出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冰面，凉意顺着指尖爬进血管——这是去北方雪原的路。
“昭哥？”小葵揉着眼睛，“我们要去找妈妈吗？”
陈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向北方，那里有未散的血雾，有未知的危险，有薇拉的主实验室，还有……可能的答案。
“找。”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但首先，我们得先过雪原。”
冰面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昭迈出第一步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比之前更清晰，更逼近——那是来自北方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