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剧痛，却在系统提示音里突然福至心灵：苏绾！
接住「群体吞噬」！
用我那本《庄子》砸他手腕——旧疤！
苏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陈昭指尖渗出淡金色光雾，那是吞噬系统特有的能量流转。
她反手从腰间抽出本边角卷翘的旧书——正是陈昭总揣在怀里的《庄子》手抄本，转手时甚至能看见书脊上逍遥游三个褪色的钢笔字。
纸张粗糙的纹理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刺痛。
咔！
书脊重重砸在墨痕手腕内侧。
陈昭曾在吞噬某个喽啰记忆时见过那道疤——三年前实验室爆炸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墨痕的吃痛蜷缩成道狰狞的红印。
钢笔当啷落地，陈昭趁机捂住喉咙扑过去，却在指尖触到钢笔的瞬间，胸口浮现出半透明的属性面板：精神抗性+30%（临时）。
别写！墨痕突然尖叫。
他身后的血荆藤疯狂扭动，像要把他整个人拖进墙里，那个字眼会...会让他清醒！
陈昭没理他。
他捡起钢笔，在满是血字的墙上重重写下逍遥游。
冰冷的墨迹在墙面留下湿润的痕迹。
墨迹刚落，所有血字突然开始扭曲，原本写着罪孽未清的地方，竟缓缓渗出新的字迹：昭昭，饼干在夹层。
不可能！墨痕的瞳孔分裂成三重紫环，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手撕碎般颤抖，我明明净化了他的记忆...啊——！
墙面血字突然化作千万把利刃，带着尖啸朝陈昭刺来。
阿福扑过来用后背挡，苏绾的匕首划出银色弧光，林晚棠举着医疗喷雾冲上来时，陈昭却听见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共同记忆碎片：地窖里未送出的半块压缩饼干。
他突然想起什么，单手扯开背包夹层。
霉味混着焦糊味涌出来，一块发黑的压缩饼干从夹层里掉出来，落在满是血的地面上。
饼干边缘有排浅浅的牙印——是林默总说掰两半才够吃时留下的。
陈昭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指刚要碰那饼干，头顶的血字利刃已劈至眉梢。
昭哥！
苏绾的尖叫混着阿福的怒吼，在耳边炸成一片轰鸣。
陈昭却盯着那块饼干，突然笑了——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饼干上，像朵开在废墟里的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