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后槽牙咬得发酸,牙龈泛起一丝铁锈味。
雷耀指缝渗出的墨绿色黏液仿佛有了生命,顺着锯齿刀的弧度缓缓攀爬,眨眼间便将整个刀柄裹住。
那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像一层活物般蠕动,靠近时能闻到一股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刺鼻难忍,令人作呕。
他突然想起林晚棠说过的话:这种变异植物会寄生在宿主神经里,发作时连痛觉都会被放大十倍。
“苏绾的骨头,最配做药引!”雷耀突然仰头狂笑,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握着锯齿刀的手猛地一甩。
寒光划破空气的锐响让陈昭瞳孔骤缩,耳膜仿佛被这声音割裂。
他想也不想扑向擂台边缘,却见那柄带毒的刀不是冲苏绾去的——刀尖偏转三十度,直插观众席最前排!
“小心!”
喊出声的同时,陈昭看见老金正弯腰捡地上的警戒钟碎片。
碎玻璃在他脚边闪烁,反射出冷冽的光。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墨绿色刀身离老金后颈只剩半寸。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飞来块破木板,“咔”地撞偏了刀刃,木屑四溅。
锯齿刀擦着老金耳尖扎进旁边的石墙,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扑面而来。
扔木板的是铁牛。
这壮硕的流民喘着粗气,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脸上沾着草屑:“昭哥!那龟孙冲咱们来的!”
话音未落,老金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昭这才注意到,铁牛的木板没偏——它擦着陈昭耳际飞过,末端的铁钉“噗”地扎进老金膝盖。
鲜血浸透了老金的灰布裤,带着温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刚才还扯着嗓子喊毒藤时限的嘴,现在只漏得出抽气声。
“好机会!”陈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传来细微的疼痛。
雷耀背对着他,后颈的血纹正顺着衣领往上爬,左肩上的刀伤还在渗着毒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
他猫腰钻进擂台下方的空隙,掌心的紫瞳烙印烫得像块烧红的炭——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检测到血荆藤毒素,吞噬需承受3秒毒痛,是否执行?”
“吞!”陈昭咬碎了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的手刚触到雷耀左肩的伤口,腕骨突然传来钻心剧痛。
苏绾的断刀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刀尖穿透他手背,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雷耀后背上。
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雷耀渗毒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别碰他!那是陆沉的——”苏绾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攥着断刀刀柄的手在抖,指节白得几乎透明,“那毒藤是他用活人培育的,吞噬会……”
“会怎样?”陈昭反握住刀柄,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滑腻而温暖。
他盯着苏绾发颤的眼尾,突然笑了,“总不能比看着你被捅死更糟吧?”
紫色光晕从他掌心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雷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