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巫师!
叶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据他所知,在神州大陆,巫师是个正邪难辨的神秘职业,向来如山中隐者般低调,却又有着不可轻视的威慑力。这类人极少在世俗走动,传闻中他们既能炼制助武者突破的灵丹,也能调配戕害修士的毒丸,虽看似弱不禁风,却精通各类诡谲巫术,是隐匿于暗处的狠角色。
大陆史书曾载,部分巫师悬壶济世,以医术救民于水火;亦有邪修以活物献祭深渊恶魔,借黑暗力量祸乱天下——后者被称作禁忌巫师,历来为全大陆武者追杀的公敌。总体而言,巫师始终是个稀缺而神秘的存在,至少在白云镇方圆百里,叶天从未听闻过这类人的踪迹。
不知这会是怎样的巫师......叶天喃喃自语,目光顺着泛黄的羊皮卷继续游走。这卷轴虽尺寸不大,字迹却密如蚁群,足有千余字。他屏息凝神逐字研读,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通读之下,叶天发现这竟是上古巫师巴拉塔的手录笔记,除记载各类巫术修炼法与丹药炼制方外,还夹杂着巫师的日常随感。
吾天生无武魂,与武道绝缘,幸得恩师垂青,踏入巫术之门...
读到此处,叶天不禁生出艳羡之意。这巴拉塔虽无法修武,却另辟蹊径成为强者,也算得天独厚。
吾尝困惑:为何无武魂便不能入武道?吾可否自创武魂?此念驱使吾在巫术大成后,踏上了新的求索之路——吾欲创造武魂,让神州众生皆可习武!
嗯?
叶天猛地一颤,唰地站起身将羊皮卷凑近油灯。在跳动的火光下,卷末的字迹清晰浮现:
经千万次试炼,吾终窥破武魂与肉身的隐秘关联:但凡有武魂者,其体内皆存一种吸引武魂入驻的神秘能量,吾名之曰武魂能。无此能量者,肉身如空屋,武魂自不会栖居,此乃凡人无法修武之根由。
叶天瞳孔骤缩,心跳陡然加速。他紧盯卷上文字,只见笔锋一转:
武魂乃天生之物,强行创造终是镜花水月。然吾另辟蹊径,竟炼出武魂能——虽不能造武魂,却可借能量引武魂入体,吾称此术为夺舍,亦可视作吞噬:以武魂能改造肉身,赋予其吞噬之质。凡人武者陨落,武魂三日方散,若有吞噬之体,便可在此时吸纳残魂......
吞噬体质!吞噬武魂!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叶天大笑着挥舞羊皮卷,绝处逢生的狂喜如清泉漫过心池。就在此时,屋外传来母亲林梅的呼唤:天儿?怎么了......
他慌忙压下激动,高声应道:娘,我没事!晚饭好了吗?饿坏啦!
还有半个时辰呢,先啃点干肉垫垫......听着母亲嗔怪的脚步声渐远,叶天重新埋首卷册。这看似破旧的羊皮卷,竟藏着上古禁忌——夺舍武魂之法!他只觉武者之路的铁幕,正为自己裂开一道金光灿灿的缝隙。
观神州万兽,吾发现诸多凶兽无武魂却能进化至巅峰,何也?穷百年之功,吾知其精血中藏微量武魂能,凭此可纳天地灵气淬体。越强之兽,精血能量越丰。吾研创血炼术,可萃取其中精华。
集一缸武魂能,以之浴体,再以巫术炼化,便可铸就亘古未有的吞噬之体——此乃夺舍首务。
读到凶兽精血四字,叶天两眼骤凸,险些喷出浊气:早知道老白虎是武师级凶兽,当初说什么也该把它的血留下!他恨得直拍大腿,悔不该顾忌所谓节操,白白浪费了一头高阶凶兽的精血。
显然,要凝聚足够武魂能绝非易事。羊皮卷后文虽详述了夺舍武魂的巫术,却也点明关键:吞噬体质的根基,在于海量凶兽精血。以叶天目前武徒十级巅峰的修为,莫说高阶凶兽,就连猎兽队最低准入门槛(武者三级)都尚未触及,谈何猎捕强兽?
啪!他重重甩了自己一耳光,盯着空荡荡的墙角长叹:若早知这卷册价值,说什么也要把老白虎的尸体带回来——那可是武师级精血,或许仅凭一缸便能筑基!
眼下唯有两条路:要么猎杀凶兽取血,要么花钱购买。可前者需实力支撑,后者则需巨额财富——莫说十五岁的叶天,就连身为七级武者的父亲叶蒙,也未必能拿出足够银钱。
他目光忽然落在卷轴上:这等逆天秘典,若售与他人......念头刚起便被掐灭。前世阅历告诉他,怀璧其罪的道理在这片大陆尤为残酷——一旦秘密泄露,等待他的唯有杀身之祸。
此术若成,无武魂者可逆天成尊,武者亦可借吞噬不断进化,堪称颠覆天道!叶天眸光如电,深知这卷册足可令神州大陆掀起腥风血雨。
天儿,吃饭了!母亲的呼唤打断思绪。他将卷轴郑重收入木箱,自嘲一笑:既已寻得方向,何必急于一时?车到山前必有路。
饭桌上,父亲叶蒙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猎兽队趣事:......今天老子宰了头斑斓虎!队长说虎皮明日送来,让你娘给你缝件虎袄过冬!
爹,我不要虎袄。叶天突然抬头,能给我弄些凶兽精血吗?
夫妇二人闻言一愣。林梅眼底掠过痛色:虽说无武魂者可借精血淬体,可那东西贵如黄金......
好!叶蒙猛地拍桌,声如洪钟,明日便给你弄!只要老子还在猎兽队,多少精血都管够!
叶天喉头一哽,眼眶潮热。双亲的期许如重锤敲在心头,一个信念在胸腔炸响:我定要成为武者,成为白云镇最顶尖的强者,绝不让爹娘因我蒙羞!
昏黄油灯下,古老的羊皮卷泛起幽光,那些蝌蚪般的上古文字,正默默等待着属于它们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