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先聊完啊,都是暴脾气...”
说完,沈霖弯腰捡起红薯。
“咱们不光要置办厨具,还得弄辆三轮车。以后去办事,装家伙什儿、拉食材都方便。”?
王瘸子摸着下巴沉思:“三轮车......老张家不是有辆闲置的?就是发动机有点毛病。”
正说着,张婶气呼呼地回来了,手里还攥着几根狗毛。
“跑了!这畜生精得很。”
她把红薯往桌上一放。
“老张家那车我知道,搁院里都生锈了。不过修修还能用,就是得花点钱。”?
沈霖翻开本子,飞快地记着:“修三轮车的钱算在启动资金里。我先垫上三千,不够的大家再凑。还有,咱们得定个规矩,接了活儿怎么分钱,食材成本怎么算......”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掏出来一看,是同村发小郭忠打来的。?
“沈哥!我表舅家孩子满月,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酒席班子,听说你现在就在烧大席?”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惊喜。
“老郭,你小子真是,瞌睡来了给我送枕头。你咋知道我现在在搞这个。啥时候办?我们这边刚起步,可能......”
沈霖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心跳突然加快。
“老沈,下周六你来,咱们聊!都是乡里乡亲的,只要菜够实在,别的不讲究!就这样,到时候等你来了,我们再仔细聊。”?
对方没等他说完就抢着说。
挂了电话,堂屋里一片寂静。
范统突然一拍大腿:“老沈,这是开门红啊!这单子要是拿下,比啥广告都管用!”
王瘸子从帆布包里摸出算盘,噼噼啪啪拨弄起来:“按三十桌算,每桌二十个菜......霖娃,你赶紧去定食材,五花肉要挑肥瘦相间的,鲤鱼得用活的......”?
张婶却皱起眉头:“可是咱们连个正儿八经的招牌都没有,人家问起来......”
“张婶,咱们就叫沈记味道!咱们主打一个实在,让乡亲们花小钱吃好席!”?
她的话启发了沈霖,他猛地站起来,撞得板凳往后退了半米。
四人把所有事项敲定时,天也黑了。
沈霖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采购清单、人员分工、宣传计划......王瘸子拄着拐杖起身,帆布包重新夹在腋下:“我明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去和肉贩子聊好,别拿冻肉糊弄咱。”
范统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城里的朋友,打听二手厨具的行情。?
“霖娃,这是我腌的咸鸭蛋,你留着晚上下饭。”
张婶临出门又折返回来,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她粗糙的手掌覆在沈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霖娃,别太累着自己,有啥难处尽管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沈霖望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又充满了力量。?
夜风渐起,吹得院角的竹影在墙上摇曳。
沈霖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又把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声,混着谁家电视机里戏曲的唱段,在静谧的夜里飘荡。
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烧大席团队,承载的不仅是一场场宴席,更是乡亲们对好日子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