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小强跳得最高，琳琳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还有小胖子林伟豪总在一旁偷吃大家的零食……
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已随着时光的流逝，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沈霖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他望着蒸笼里剩下的蜘蛛粑，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已经很久没动静的企鹅群。
群名努力奋斗还停留在2020年的最后一条消息：对话框里琳琳的熊猫头表情包。
手机镜头扫过蒸笼，对焦在蜘蛛粑的纹路时，他忽然想起琳琳说这螺旋纹像奶奶的银镯子。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水蒸气模糊了屏幕。
“刚做了蜘蛛粑，有人想吃吗？”
半响，群里没有人回复，沈霖摇了摇头，收拾起厨房来。
三分钟后，小胖子的企鹅头像突然跳动起来，那个顶着豪哥杂货铺名字的对话框里蹦出一连串惊叹号：我去！这玩意儿多少年没见了！沈哥你这是在家开非遗作坊呢？
附带的表情包是个流口水的卡通胖子，和记忆中蹲在槐树下偷藏糖果的身影渐渐重叠。
沈霖盯着对话框里不断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突然想起那年小胖子把偷来的橘子分给大家，自己却被蜜蜂蜇得满脸包的傻样。
消息框终于弹出新内容时，他甚至能想象那家伙一边擦着眼镜，一边在货架间手忙脚乱翻找通讯录的模样。
琳琳那丫头现在可厉害了，在浦东做投行呢！小胖子的消息带着打字失误的删改痕迹。
不过她前阵子还在问起你，说梦见咱们在老槐树底下分辣条。
沈霖仿佛看见当年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此刻正对着陆家嘴的落地窗，把星巴克的杯盖转成记忆中的跳房子格子。
这些消息让沈霖感到一丝欣慰，知道大家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前行着。
和林伟豪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深夜...
十一点十二分，琳琳的回复穿透夜的寂静。
“刚开完会，看到蜘蛛粑差点哭出来。还记得小强把糖纸折成小蛇吓我，我追着他跑过三条街吗？”
那个备注月牙弯弯的头像发来一张外滩夜景，灯火璀璨的背景里，她举着手机自拍，眉眼间还留着当年的笑意。
群里对话框突然弹出语音邀请时，沈霖躺着发呆。
接通的瞬间，电流声里混着地铁报站的背景音，琳琳的声音裹着风撞进来：明天一早还要出差，我买了明早的机票，你们说小强那家伙现在还怕蜜蜂吗？
这句话让他想起某个暴雨天，小强为了护着大家的糖果，把书包顶在头上往家跑，结果摔进了泥坑，书包里的水果糖全化在作业本上，黏成亮晶晶的地图。
小胖子突然在群里发了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是他的杂货店，镜头扫过积灰的货架，停在角落的玻璃罐上——里面躺着几枚褪色的水果糖纸，像被风干的蝴蝶。
你们看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昨天整理仓库翻出来的，当年说集齐十种糖纸能换新作业本，结果到现在都没凑齐。
群里突然弹出小强的消息。
那个备注强子科技的账号发来定位，显示深圳宝安机场：刚推了客户会议，老规矩，谁先睡，谁请喝北冰洋，当年我可是熬夜冠军。
几人在群里聊到了凌晨，沈霖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