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霖掏出软包玉溪,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头的火星一明一灭:“要不咱招点临时工?就是不知道上哪儿找信得过的人。”?
“光招人手还不够。”
范统用鞋底碾灭了烟头。
“你看咱平时干活,洗菜的顾不上切菜,掌勺的顾不上摆盘,效率太低。我琢磨着,得把活儿分分类,像工厂似的搞个流水线。”?
说干就干。
俩人回到厨房,把案板当办公桌,开始商量分工。
沈霖拿出尺子和粉笔,在墙上画起了“作战图”:“这边靠窗的位置,归采购组,专门负责挑食材,得找个眼尖心细的;挨着水池这边是处理组,摘菜洗菜切配一条龙;灶台这边归烹饪组,我跟你还有老王头负责;最里边那间小屋当后勤组,洗碗擦桌子归他们。”?
“还得定个规矩。”范统补充道,“采购组每天早上六点前把食材拉回来,处理组九点前把葱姜蒜切好,烹饪组十点开始备菜,后勤组随叫随到。”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我外甥在城里饭店干过配菜,让他来当处理组组长;你那个表侄不是刚从厨师学校毕业吗?叫他来烹饪组打下手;后勤组就找村里闲着的婶子们,手脚麻利就行。”?
接下来的三天,沈记大席的厨房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采购组的三轮车每天天不亮就突突突地开往菜市场,车厢里塞满了活蹦乱跳的鲫鱼、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处理组的案板前,几个人戴着围裙唰唰地切着土豆丝,刀工好的负责切花刀,手脚快的负责削皮,流水线作业效率惊人;
烹饪组的灶台前,沈霖和范统一人守一口大锅,旁边的年轻厨师忙着递调料、端盘子,油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后勤组的几位婶子则在小屋门口排成一排,哗啦哗啦地洗着盘子,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一个忙碌的周末来了。
周六那天,四场宴席同时开席。
城东的李姐乔迁宴上,清蒸鲈鱼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鱼肉雪白细嫩;
城西赵叔的生日宴上,长寿面煮得恰到好处,浇头是香喷喷的炸酱;
公司团建的自助餐区更是热闹,烤鸡翅、红烧肉、凉拌木耳摆得满满当当,员工们端着盘子赞不绝口。?
沈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送餐的伙计们一趟趟来回,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范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咋样老沈?咱这分工还挺管用吧?”?
“管用!太管用了!”
沈霖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他直叹气。
“看来啊,这生意越做越大,光靠咱俩埋头苦干不行,还得讲科学管理。”?
很快天黑了,最后一批餐具洗完归位,厨房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霖和范统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看着订单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炊烟袅袅升起,桃源县的夜晚宁静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