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牛彻底折服了。连忙把祝贤背到山洞的最深处，又跑去收集干草和木材。最后砍下一些树枝遮住洞口。
祝贤躺在干草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看着黑压压的洞顶，轻声叮嘱道：“我在此处养伤，切莫让任何人知晓。”
张铁牛点头如捣蒜：“小的誓死保守秘密。那个……温涵韵是什么人？”
祝贤重伤在身。可调养之前不得不安抚一下张铁牛。强打精神道：“她是赤月仙宫的掌教弟子。性格跋扈，刚愎自用。但是颇有修行天赋，不足二百岁就达到化丹境巅峰。仗着一身法宝，还斩杀过元婴期的修士。”
张铁牛不了解修士的境界，反正就是觉得很厉害。担忧之心更甚：“我媳妇岂不是找不回来了？”
祝贤也被他勾起好奇心：“璇玑仙子心高气傲，怎么会相中你的媳妇？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张铁牛神色黯然：“特别瘦！”
一想到这个就鼻子发酸。
他当年被遗弃在路边等死。好在遇上了逃难的安家父女。
三人挖野菜、啃树皮。最终在阳山村落户。
眼看日子就要好起来了，安大叔却生了一场重病。撒手人寰时，张铁牛才八岁。
这年头，人命如草芥。
八岁大的孩子带着五岁女娃活下来。全靠偷鸡摸狗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村民。
其中的艰辛一言难尽。
祝贤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见张铁牛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连忙制止道：“我的意思是，你媳妇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吸溜！”
张铁牛把鼻涕吸回肚子里，思索片刻：“她的半边脸有红色胎记。村里的孩子都喊她阴阳脸，可我不觉得她丑。真的！”
祝贤微微眯起眼睛，自顾自地嘀咕起来：“胎记？莫非是伴生巫纹……是了，难怪被璇玑仙子看中。巫纹无法隐去，应该还未踏入修道。你们怎么不修习仙法？”
他念叨了一堆，张铁牛不知该如何接话。
仙人罕见，仙法却广为流传。
各大宗门都会把基础功法散播出去。
既是筛选人才，也是收拢人口。
虽说大部分凡人修仙无望，但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很明显的。
只要宗门掌握后续功法和修行资源，治下的凡人就只能依附本地势力。
阳山村的老村长就有一套血魔宗的基础功法。
张铁牛用力挠了挠头，表情极为苦恼：“练过啊。可我练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我媳妇更惨，一练就呕吐。”
祝贤微微点头：“伴生巫纹要有契合体质的功法。璇玑仙子是正派修士，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媳妇，或许还会收她为徒。这算是她的造化。你且噤声，我要调理身体了。”
祝贤的眼皮重若千钧。继续说下去，恐怕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聊天而死的魔道巨擘了。
张铁牛小声嘀咕道：“屁的正派修士！她倒是连我也收了啊。光抢我媳妇算啥事？还说我是万中无一的废物……”
“嗯？”
祝贤已经处于神游状态了。闻言又强打起精神：“万中无一的废物？”
张铁牛立即闭嘴，生怕遭到嫌弃。
可祝贤却再次开口：“你把手腕搭到我的手指上。”
他先前偷吸张铁牛的精气，一无所获。当时还以为是实力受损所致，此时看来，似乎另有蹊跷。
张铁牛不太情愿，可还是依言把手腕搭上去。死死盯着祝贤的表情变化。
仅仅片刻，祝贤就露出狐疑之色。沉吟半晌，恍然大悟。目光炯炯地看向张铁牛，竟放声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回光返照了？”张铁牛在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满是期待：“仙师，我是不是特别厉害的体质？那个狗屁仙子看走眼了对不对？”
“没错！”祝贤脸上神采奕奕，几乎看不出重伤的颓态：“你哪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废物啊。”
不等张铁牛高兴，就听到了后半句话。
“万中无一算个屁。你乃是千年不遇的绝世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