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这丹药……若是真的有效,献给陛下,绝对是大功一件!
足以抵消他之前的失职,甚至……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
“你想怎么样?”赵高猛地合上匣盖,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强作镇定地看向徐福。
“很简单。”徐福笑容更盛,“我将此丹献与总管,只求总管能为徐某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引荐一番。徐某别无所求,只求能在陛下身边,谋个富贵前程。”
只求富贵?赵高心中冷笑,阴阳家的人,岂会如此简单?恐怕这丹药背后,还藏着别的算计。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三枚丹药,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这笔交易,咱家做了!”
赵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不过,咱家有一事不明,你们阴阳家既然有如此神丹,为何不直接献给陛下?反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甚至……不惜拿那位风头正劲的十九皇子来充门面,打掩护?”
他故意提起赢天,想试探徐福的反应。
果然,徐福听到“十九皇子”四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茫然,似乎没明白赵高的意思,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总管说笑了,徐某不过一介方士,人微言轻,哪能轻易得见天颜?还是仰仗总管提携。”
赵高见他反应,心中疑虑更深,但此刻也无暇细究。当务之急,是立刻将丹药献给陛下!
“哼,少跟咱家打马虎眼!”赵高抓起木匣,眼神狠厉,“走!现在就随咱家进宫面圣!”
“现在?”徐福似乎有些意外,但眼中的期待和渴望却更加浓烈,“如此……甚好!”
他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面见始皇帝,获得无上权柄和资源的诱惑实在太大,让他将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
咸阳宫,章台宫侧殿。
这里不比主殿的威严煊赫,布置相对简洁,但空气中,却若有若无地飘散着一股草药和硫磺混合的奇特气味。
赢天负手立于殿中,目光平静地扫过角落里尚未撤走的炼丹炉具和散落在地上的几点药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看来,老头子对长生不老的执念,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都退下吧。”御座上传来嬴政略带疲惫的声音。
几名小心翼翼收拾着丹炉器皿的方士和内侍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嬴政靠坐在宽大的御座上,揉了揉眉心,似乎精神不济。他看着下方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内敛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十九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父皇似有烦忧?”赢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可是为丹药之事?”
嬴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赢天,眼神锐利了几分:“哦?你也懂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