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上的黑影撕开夜色时,李小飞的眼皮跳得厉害。
“船帆吃风的声音变了。”老海贼的沙哑嗓音从礁石后飘来,这位曾在伟大航路混过十年的老海贼正用缺了半片的望远镜观察,“头船减速了,他们在试探陷阱区。”
三天前他带着村民在沙滩下埋了二十桶灯油,用海草和碎贝壳伪装成普通沙。
此刻月光正好,陷阱区泛着和其他沙滩无异的银白,可他知道,只要火星落下去,整片沙滩都会变成舔舐海贼的火舌。
“清儿。”他侧头,宁清正蹲在土炮旁检查引信,发尾被海风掀起,露出耳后一道淡粉色的疤——那是阿龙海贼团第一次洗劫村子时留下的。
她抬头,眼尾的痣在月光下像滴血,“火药没问题,土炮能打穿两寸厚的木板。”
“小莉!”岩洞口传来草堆窸窣声,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从草堆里钻出来,弹弓上的淬毒石子在她手心里滚了滚,“石子都淬了乌头碱,打中人三步倒!”她仰着沾了草屑的脸,眼睛亮得像星星,“飞哥说过,要让阿龙的狗腿子知道,可可亚西村不是软柿子!”
老猎人突然压低的咳嗽声像根针,扎破了所有响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头船的鲨鱼旗已经能看清锯齿纹路,甲板上晃动的火把映出持刀海贼的轮廓,甚至能听见他们的脏话:“老子说这破村子早该烧了!
上次那小娘们跑了,这次老子要把她......”
“闭嘴!”为首的刀疤男踹了说话的海贼一脚,刀尖挑起灯笼照向沙滩,“都给老子小心点,这村子最近冒了个会玩火的小子,可能有埋伏!”
李小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融合度:48%】的提示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烧烧果实与身体进一步契合的征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海浪声,每一声都在喊:等他们的小艇触到陷阱区。
刀疤男的灯笼光扫过沙滩时,李小飞感觉后背沁出冷汗。
但下一刻,那光突然被海浪打翻的水花浇灭——海贼们显然等不及了,三艘小艇“砰”地砸进浅滩,二十多个海贼骂骂咧咧跳下来,靴底碾碎了伪装的海草。
“就是现在!”
李小飞的吼声响彻夜空。
阿婆颤抖的手猛地拉动拉火绳,埋在沙滩下的引火线“嘶嘶”窜起火星。
老猎人的猎刀在礁石上划出火花,精准掉进左侧陷阱区;老海盗的烟斗一磕,火星溅向右侧。
三股火星同时钻进沙粒,下一秒——
整片沙滩腾起橘红色的墙。
灯油混合着鱼油的火焰裹着热浪扑向天空,二十个海贼像被扔进油锅的虾子,惨叫着在火里打滚。
没被烧到的慌忙往海里跳,可海水刚没过膝盖,就被小莉的弹弓招呼上了:淬毒石子“噗”地扎进后颈,中标的海贼踉跄两步,直挺挺栽进火海里。
“火墙!”李小飞大喝一声,烧烧果实的能力如火山喷发。
他摊开双手,掌心的火球分裂成无数小火苗,在空中连成两道赤红色的屏障,将剩余的小艇死死堵在陷阱区外。
火墙舔着船帆,被烧着的海贼抱着着火的胳膊往甲板上滚,船身的木头“噼啪”作响,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土炮准备!”宁清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她抄起火把冲向土炮,发梢被火墙烤得卷了边。
阿婆早把火药填进炮膛,老渔夫攥着拉绳的手青筋暴起——这门用渔船龙骨改造的土炮,此刻正对着头船的主帆。
“放!”
“轰——”
炮弹出膛的气浪掀翻了宁清的草帽。
李小飞看见那团黑影精准穿透主帆,在船身上砸出个焦黑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