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沙滩上的焦黑痕迹照得发白,李小飞蹲下身,指尖蹭过被火焰灼穿的木板——那是刚才被他烧穿的盾牌,焦木里还嵌着半截生锈的铁钉。
海风吹过,带着血锈味钻进鼻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背不知何时被划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飞哥!”小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扎着两个小辫的丫头跑得飞快,手里举着块粗布,“宁姐姐说要给你包扎!”她仰起脸,鼻尖还沾着草屑,刚才躲在礁石后扔石子时蹭的。
李小飞弯腰接过布,顺势揉了揉她发顶:“小莉今天扔的石子比海鸟下的蛋还准。”丫头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又往岩洞口跑——那里还有三个哭着要糖的小娃娃,宁清正蹲在草席上,用陶碗舀着温水给他们擦脸。
“那丫头比我家那混小子有胆。”老猎人扛着猎刀走过来,刀鞘上还挂着半片撕破的海贼衣袖,“刚才见她蹲在崖边,石子砸得那些海贼抱头鼠窜。”他用袖口擦了擦刀刃,刀面映出李小飞泛白的脸,“你小子也别硬撑,身子骨扛不住。
李小飞扯动嘴角笑了笑。
他能感觉到烧烧果实的热流正从丹田往四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酸胀,像被人用大锤砸了整夜。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融合度:52%】的数字泛着红光,旁边跳出提示:【首次单果实超额使用,建议补充高蛋白食物加速恢复】。
他摸了摸饿得发疼的胃,这才想起从清晨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稀粥。
“先处理伤员。”宁清的声音从岩洞口传来。
她站起身时,草席上的药箱“哐当”响了声,里面的瓶瓶罐罐撞得叮当响。
月光下能看清她裙角的血渍——刚才给被鱼人咬伤的老渔夫处理伤口时溅上的,“老周的腿需要敷三天蛇莓膏,王婶的烧伤得用芦荟汁镇着,还有小毛头的惊吓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小飞的手背,“你那伤口得用盐开水洗,否则要发炎。”
“知道了。”李小飞应了声,转身走向老海盗。
后者正坐在翻倒的木桶上,用匕首挑着指甲缝里的血——是刚才用渔网缠住海贼时蹭的。
老海贼此刻眯着眼睛望向海面,那里还飘着几艘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小艇。
“阿龙那杂种没派鱼人干部来,是试探。”老海贼突然开口,匕首“咔”地扎进木桶,“刚才撤退的哨声是三长两短,我在伟大航路见过这种信号——是让外围杂兵当炮灰,探咱们的底。”他掏出块发黑的烟草卷起来,“鱼人干部能在水下憋气半小时,指不定现在正带着海王类绕到村后。”
李小飞的后颈汗毛又竖起来。
他摸出从战死的海贼队长卡洛斯身上搜来的地图,展开在木桶上。
地图边缘沾着血,用红笔标着几个圈——可可亚西村、东边的珊瑚礁群、南边的红树林。“卡洛斯的日志里说,阿龙要在这月十五前凑一笔钱。”他指着地图上的西村,“咱们村的渔船多,鱼获值钱,他们肯定不肯轻易撤。”
老猎人凑过来看,猎刀在地图上点了点珊瑚礁群:“这地方涨潮时水深五米,鱼人能从这儿摸过来。”
“还有村后的悬崖。”老海盗吐了口烟,“退潮时礁石露出来,能爬上来。
上次山贼来就是走的这条路。“
三人的脑袋凑在一处,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岩洞里突然传来小莉的笑声,混着孩子们“飞哥最厉害”的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