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女子离开后,正看得痴的阿十么突然被几声略带调侃的声音将唤醒:
“老板,你这生意还做吗?”
阿十么一惊,回过神来,只见眼前已围了十几个人,为首的青衫男子正面带微笑,指尖还夹着枚五十面值的星币。
忙不迭点头:“做!做!当然做!”
他一边招呼,一边伸手接过递来的星币,指尖微动,顺势将星力扫过一遍,确认无假后才笑着说道:
“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急。你们个个都是欧皇,运气一个比一个好。
众人闻言哄笑开来,纷排好队。
有人指着木盒笑道:“我试试手气,说不定还能开出一张【寒霜盾】呢!”
阿十么微微一笑,乐呵呵道:“那是自然,我这盒子,开得好,赚翻天;开得差,图个乐。”
说罢,他示意第一位客人自选一只。
只见那人犹豫片刻,指着木盒喊道:“我要那只角上带疤的!瞧着就像藏着宝贝!”
阿十么见他选的正是装着桂花糖的木盒,也不点破,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人拾起带疤的木盒,指尖轻抚其上刻着的【隐匿之纹】,似在感受其中是否有异样波动。
他微微一笑,缓缓掀开盒盖——
盒中并无星片,只有个油纸包,拆开来竟是包着几块晶莹剔透的麦芽糖。
围观者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原来是块糖!”
那小厮却不恼,将糖块塞进口中,咂舌道:“真甜!甜过初恋!”
阿十么见状笑道:“小哥好运气,这可是‘星露糖’,吃了能清神醒脑呢。”
下一个客人是一位鬓插海棠的绿衣女子,她手中捧着束带露的月季,显然是刚从隔壁花摊买下。
“祝姑娘好运”阿十么盯着女子说道,心中暗想:“今晚倒是见了不少高质量啊”。
女子甚是害羞,被阿十么这么盯着,脸颊微红,将月季往鬓边一插,闭目凝神时,腕间金镶玉镯轻晃,发出细碎声响。
她指尖在木盒上方游移良久,忽然指向最角落的一只木盒:“就它了。”
阿十么一笑,未加干涉,任其自行开启。
盒盖掀开时,里面是一张暖宝贴。
女子微微蹙眉,随即展颜一笑:“怎么运气不好……不过也好,开出了个暖宝贴,倒也实用。”
她顿了顿,又道:“老板,我再开一个!”说罢便要伸手去拿木盒。
“哎哎,姑娘得守规矩!”身后传来排队人的轻咳,语气略带不满。
她闻言面颊飞红,如三月桃花着了朝露,默默捧着月季转到队尾。
此后盲盒连开,有人得了刻着双鱼星纹的木雕镇纸,有人摸到张玄色按摩毡,毡面上的凸起竟暗合周天星斗。最奇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女娃,被母亲抱着随手摸了只木盒,掀开时只见盒中蓝光流转——竟是枚【寒霜盾】星片!那星片入手冰凉,正面霜纹如活物般游动,女娃咯咯笑着往母亲怀里钻,惹得围观者齐声惊呼,连隔壁糖画摊的老师傅都踮脚张望。
阿十么见状暗笑:当初进货时想着讨大爷大妈欢心,收罗的多是些暖手毡、按摩垫,不想歪打正着,倒让这星片成了彩头。
他望着女娃母亲喜极而泣的模样,忽想起此星片还是从焦守和王大锤身上搜来。
待最后一只木盒被一对情侣买走,阿十么清点钱袋时,只觉沉甸甸压手。五十只盲盒,每只五十星币,抛开成本不说,共得两千五百星币,竟比单纯买星片来钱快。
他将银钱按面值收好,摊位上一个少年问:
“老板明日还来么?”
阿十么抬头见月已西斜,对众人拱手道:“来!明日带些新花样给你们。”
他背起空包袱,转身离去,身影渐渐隐没于夜市之中。
他并未往棚户区走,而是打了的,直奔南瑞花园。
他虽不知南瑞花园在何处,但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后,问题自然迎刃而解。